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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覃好不容易把桓昱帶歪的思維拉回來,板著臉:“你和阿奴什么時候認識的?”
“一年前?!被戈旁绱蚝昧瞬莞?,“陸氏逆賊反叛之際。”
魏楚豎起耳朵,這人編瞎話也不和她通個氣,若是穿幫了怎么辦?也幸好,自家老爹還沒時間審她。
“韋家不是與陸氏有舊嗎?”說起正事,魏覃思緒快多了。
桓昱拱了拱手:“實在是情勢所迫,家父也不得不虛與委蛇。但是這一年來,家父和晚輩一直積極地搜集陸氏謀逆的證據(jù),等待機會。所幸,終于讓家父找到了元真的破綻,知道陸氏通過元真一直在給先帝下藥,也幸好國公您及時回長安,否則家父也難逃陸賊之手。”
桓昱這話,魏覃自然不會全信,他在長安也不是沒探子,韋家在長安的勢力,他心中多少也有些數(shù)。就說北軍最精銳的虎賁營可是在眼前這小子手里握了四年了,虎賁營兩萬人,配的是千里馬,著的是鎖子甲,用的是東瀛和鋼,論戰(zhàn)力,對上五萬州府兵都未必會輸。
再加之,中尉胡齊民本就是韋家門生,算起來,胡齊民不過是幫這小子占著中尉的位置,一旦胡齊民年紀到了,退下去了,這小子正好名正言順地接手中尉。
真論起來,北軍不論是人數(shù)還是質量都壓過南軍,楚維雖與胡齊民同級,但手里的人馬可差遠了。比起陸頌之,韋家才是真正控場的那個,但就憑韋家放任陸頌之登位這一點,面前這小子就不是省油的燈!
想到這點,魏覃看桓昱就不大滿意了,自家閨女雖然,咳,確實不大像女孩子了一點,但做爹的也不能看著閨女選個中山狼呀!
桓昱上輩子在魏覃手下做事,對于魏家父女的脾性那是了如指掌,一見魏覃沉默,他立刻開口:“伯父為先帝清逆賊,實是眾望所歸,今日進城,長安城中的眾人也算是放了心。另外,阿楚的性子,晚輩都知道,不論她想做什么事,晚輩都全力支持?!?
魏覃想到自家女兒手里無兵無卒,愣是收編了流民,一聲不吭地拿下兩個郡,心里就有點說不出來的滋味,真論起來長安城其實也是她拿下的。這要是個兒子,他做夢都能笑醒,可偏偏是個姑娘。他倒覺得姑娘也沒什么,可是這世道不這么覺得,自家媳婦也整天長吁短嘆,唯恐女兒嫁不出去……
想起自家媳婦整天念叨著要找個寬厚的婆家,眼前這小子若是真能讓阿楚折騰,倒也不是不能考慮。魏覃略一思忖:“阿楚的性子,若是日后執(zhí)意上戰(zhàn)場,你怎么辦?”
桓昱想都沒想,直接道:“我跟她去?!?
魏覃一笑:“你可是官職在身的人,怎么隨她去?”
桓昱笑了下,風輕云淡:“辭官,做她的軍師?!?
書架后面的魏楚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面上已經(jīng)紅成一片。
魏覃噎住了,他直起腰,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他的神情非常平淡,甚至帶了點笑意,眼神更是堅定而執(zhí)著。說實話,這副模樣要是裝的,那面前這個年輕人就真是深不可測了。可若是真的……韋竣山那個老匹夫也真是可憐,魏覃不厚道地想。
“咳,韋大人的意思,老夫了解了,勞煩韋小郎回去轉告。”魏覃話題一轉,不再談論之前的事。
桓昱倒也不糾纏,恭恭敬敬地一揖,就由著管家將他帶出去。
魏楚剛剛打算偷偷地從內門溜回去,就聽見老爹放下茶盞,咳了一聲:“出來吧?!?
魏楚弓著腰停在那里,假裝沒聽見。
“還不出來!”魏覃聲音重了幾分。
魏楚閉了閉眼,轉身出去:“哈哈,阿爹,這么巧,你也在書房呀。”
“都聽到了?”魏覃看她一眼,示意她坐下,“說吧,怎么想的。真看上那小子了?”
魏楚利落地坐下,有點無語地看著自己老爹,說實在的,自家爹對著姐姐是溫和慈父,對著小妹寵愛非常,唯獨對她,說話毫不避諱,犯點錯就往死里揍,全家也就二哥當年有過這待遇,連她自己都懷疑自己投錯胎了……
“咳咳,也不是。那什么,和韋家聯(lián)姻,于目前形勢有利?!蔽撼辶饲迳ぷ?,“大哥今天去馮家走了一遭,也算是向世家表了態(tài),相信不會有人抱團抵觸咱們。但是韋家目前風頭正健,必須拉攏?!?
這話倒是說到魏覃心坎里去,可是一想到這就是女兒對終身大事的態(tài)度,他又無比心塞,虎著臉:“你就看重這個!”
魏楚欲哭無淚,她倒是看重別的,可是她真沒桓昱那么厚的臉皮,什么能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