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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認可地點點頭:“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未央宮的宮人已經換過好幾批了。”
魏楚心下了然:“周伯父是懷疑……”
劉氏擺手,開口道:“不必揣度,太醫令病重,咱們家沒有不去探病的道理。”
魏楚笑了:“阿娘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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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周家門前。
魏楚和劉氏剛剛下了馬車,就見幾個仆婦迎上來:“劉娘子和小娘子,這邊請。”
魏楚和劉氏在仆婦的引領下,進了廳堂。周老夫人張氏坐在上首,左側做的是太醫令夫人馮氏,馮氏之下是張氏庶子媳婦韋氏,韋氏再下坐的是馮氏的大兒媳婦竇氏,竇氏邊上還坐著一個小姑娘,正是馮氏未出閣的小女兒。
魏楚看著這一家子女人,心道周家這門姻親還真是不能不來。說來她們魏家的幾門姻親,劉氏、蔣氏皆是武將虎女,徹徹底底的勛貴派,唯有老夫人的娘家周家情況比較棘手。
周家算不上一流世家,但是因為世代都從醫,倒是出過幾個太醫令。周家的姻親也復雜,有她們魏氏這樣的武將勛貴,也有竇氏那樣的胡姓士族,還有馮氏那樣的僑姓士族,甚至也有韋氏那樣的北方士族,幾乎把朝堂上幾個派系的勢力都娶回家了!
雖然娶的都是旁系嫡女或者嫡系庶女,但怎么著也算是姻親,不管誰上了位,都要給周家留幾分薄面。
對于周家這樣無法進入權力核心的家族,這樣的聯姻方式確實是非常好的生存之道,但對魏家來說,卻不怎么美妙了。畢竟誰也不愿意在關鍵時候,被自家姻親從背后捅刀。
所以,雖然劉氏猜到了一些東西,卻也仍舊要跑一趟,來探探周家的底。
“阿奴有好些日子沒來了,到舅婆這邊坐。”老夫人張氏看見魏楚,頓時高興了,連連招手,把她叫到身邊,“阿奴長得越來越水靈了,和你祖母年輕時候真像。”
“舅婆惦記著祖母,祖母也惦記著舅婆,阿奴反倒成了你們傳話的了!”魏楚向來得老人眼緣,賣乖也賣得熟練。
“啊喲,阿奴這是醋了!”張氏樂了,隨即又埋怨道,“我比你祖母長了七八歲,她的身子倒還不如我的。”
“這不是沒有您在她邊上嘛,祖母常說長嫂如母,幼時多虧了您的教導才沒長歪呢!”魏楚的甜言蜜語張口就來,哄得老人家時不時大笑。
“阿奴這嘴真是甜哪。”開口的是韋氏,她瞅了瞅馮氏身邊安靜的小姑娘,“我們阿蘊就是太乖巧了,也該向阿奴學學哩。”
這韋氏庶女出身,為人也不夠聰明,未出閣前就有蠢笨跋扈之名,好在她姓了韋,倒也不愁嫁,嫁了周氏庶子也算門當戶對,只是苦了馮氏這個妯娌,在家要面對她的挑釁,出門還得給她擦屁股。就憑這一條,馮氏心里不知道多盼望分家,不過老夫人健在,分家顯然是不可能的。
一見韋氏開口,馮氏就心道不妙,果然,這一開口就是蹩腳的挑刺和挑撥,她心中懊惱卻也不便開口。
“嬸子說得哪里話,我哪里是嘴甜,我這可都是肺腑之言。”魏楚一開口。
張老夫人就樂呵呵地點了點她的額頭,“對對,你這都是肺腑之言。”
“還有,阿蘊姐姐那可不是乖巧,而是氣度!我阿娘還嫌棄我總也學不會呢。”勛貴之女受世家女指摘的不就是這一點嗎?韋氏倒是自恃身份,想隱晦地貶低她,可魏楚根本就不屑于她們那套,她光明正大地說出來,下不了臺的可不是她。
“瞧這丫頭,還知道氣度!”張老夫人大笑。
“是呀,阿奴也長大了,說話做事越來越像大姑娘了。”馮氏笑著接過話頭,“也只有在母親您面前,才像個孩子一樣討趣。”
“這丫頭一來,我這笑就停不下來。”張老夫人轉頭看向劉氏,“你可不能拘著她,我還指望著她多來幾次呢。”
劉氏笑著答話:“她也總喜歡往您這兒跑。”
眾人一唱一和,成功地將韋氏撂在一邊,她想生氣,卻也知道發作不得,心下越加不滿。
笑鬧了一會兒,張老夫人才發話:“好了,不拘著小姑娘陪我這老婆子,阿蘊和阿奴去院子玩會兒吧。”
魏楚和周蘊行禮出門。
“阿奴妹妹這邊走。”周蘊是個溫柔的姑娘,比魏楚虛長一歲,過不了多久就要及笄了。
“是。”魏楚笑盈盈地跟上,卻不知道這屋子里的話題轉著轉著,又轉到了她的身上,挑起話頭的也依舊是韋氏。
“阿奴也有十四了吧,明年就及笄了,卻不知道這婚事……劉娘子可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