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桃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靠譜,太不靠譜!”宋青青至今都未消化掉這堪比驚雷的消息,她背著手在房間里不停地轉(zhuǎn)圈圈,看的天厄直眼花。
“都轉(zhuǎn)了小半個時辰了。”天厄眼疾手快,順勢拽住了宋青青的袖口,反手把她來了回來,“不累啊。”
“你幫我捋一捋,這奸情是什么時候萌芽的。”宋青青索性撩起衣袍蹭天厄旁邊坐下,她單腿踩在腳凳上,一手撐著下巴,歪頭戳戳天厄的胳膊,“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倆人,不應該啊!”
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她都沒有看到。宋青青顯得有些憂心忡忡,倒不是她覺得思辨不好,也不是她對人與妖這倆群體的結(jié)合有什么不滿,只是本能的擔心。思辨不是個普通的和尚,他習的是禪說,系的是天下眾人,他的愛太寬廣太博大。
小白對思辨存了心思,這跟晝夜妄圖同在,荷花冬季盛開,喜洋洋攜手灰太狼有什么區(qū)別!
“情之一物,來便來了,哪有為何。”
“可我心底著實不安。”小白是洞中千年的白蛇精,她是莫名蘇醒的五百年青蛇,天厄成了醫(yī)館里手無縛雞之力的許官人,唯獨缺那個心有如來的法海。宋青青不知道是不是與上一世同樣,時空故事被切割的七零八落,可無論思辨是誰,他學了這么些年的佛法,便是允了自己出世入塵,可真能過了心中的那道坎,與素來憎惡的妖邪相戀相許?白蛇傳后來發(fā)生了什么,水漫金山,生靈涂炭,還有那座遙遙聳立的雷峰塔。她和天厄的出現(xiàn)填補了這段故事里最為重要的兩個人物,也間接的改寫了應有的劇情,可故事還在發(fā)展,依舊是情與愛,依舊是人與妖,甚至比原有的更加艱難。
在如今這個世道,道士捉鬼,和尚除妖,就跟獵人捕獵一樣自然。
宋青青眉頭越皺越深,忽然一個手指點到宋青青的眉心,冰的像是臘月天的泉,冷的她瞬間打個激靈,將抬頭就正對上天厄的雙眸。
“青青。”只見他眼中含笑,“莫要忘了,你我不屬于此地。”
現(xiàn)下經(jīng)歷的種種,于他們而言不過是場過眼云煙。
“現(xiàn)在看到的聽到的經(jīng)歷過的,統(tǒng)統(tǒng)都會消失,不會有人記住你我的。”天厄執(zhí)護為她斟了杯熱茶,入手溫暖,“與其操這番心思,不若想想該怎么拿到那顆舍利子。”
宋青青直視著杯中搖晃的茶葉,像數(shù)只小舟,飄蕩聚集然后散開。
他們來到這個世界已有些日子,思辨心懷大道,小白游戲人間,她則在日復一日間逐漸被融入小白的生活,跟著她笑鬧玩耍,反倒是天厄,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都在跟所有人保持著距離,就像一個局外人,看著他們歡愉傷心,天厄的笑與惱都是高高在上的俯視。
他,從未把自己當成這個世界的一部分,隨時做好著離開的準備。
“可這些明明都在啊,思辨在,小白也在,我昨天還和她喝了柳林酒。”那味道似乎還在喉頭流連,宋青青仿若被澆了桶冷水,讓她在這片幻象中清醒過來,這是小白的世界,卻不是她的,她總要離開,然后被所有人忘卻。
“你就當做了場夢,莫要管夢中是非。”天厄食指微圈,在她額頭上輕敲了三下。
“什么夢?誰做夢了?”小白沒推門而是直接從窗子里滾進來,白白的一團,剎那間就癱坐在了宋青青身邊,她繞著著宋青青垂下來的發(fā)絲,笑的眼神晶亮。
“夢境有什么好聊的。”天厄望向小白,推了桌上的點心匣到她手邊,“你怎么來了?思辨呢?”
“三、二、一,開門。”小白順手摸了塊豬油桃酥,上面撒著黑白芝麻,咬在嘴里香噴噴的,話音將落,就聽見門外傳來‘噠噠’的敲門聲。
思辨的聲音適時響起,“許施主,貧僧可否入內(nèi)。”
“真是個迂腐的和尚。”小白努努嘴,口中雖不停念叨,手上的動作可沒停,還沒等天厄回話,她就先一步去開了門。
思辨抱著棋盤,上面置著兩盒棋簍,他從小白微微點頭,才繼續(xù)看著天厄和宋青青道,“鳥樹花影天氣甚好,不知許施主可愿下上一盤。”
“當然。”天厄一怔,接著笑道。
“你會下棋么。”宋青青心底傳聲給天厄。
換來了對方一個挑釁的眼神,“在辛府偷偷跟著你那便宜爹學了段時間。”
宋青青對下棋沒興趣,她也著實看不懂黑白子有什么樂趣可尋,微風醺的她昏昏入睡,絲毫感受不到棋盤上的果敢殺伐。
反倒是小白,思辨走到哪她就跟到哪,跟條甩不掉的小尾巴似的。托著腮睜著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黑白兩色子你來我往,從一開始的滿面迷惘,逐漸尋到竅門,跟著思辨和天厄一頭扎進變幻莫測的棋局中。
小白很聰明,學的自然也很快。不過將將三盤下來,她就可以擠下天厄有模有樣的和思辨對上一局。
宋青青在一旁削著果子,小白到不客氣,捻著吃到歡,小白不挑食了,這很好,宋青青總算得到點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