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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起始于感情,分手或者結(jié)婚也必定因為感情,從沒想過用錢做籌碼。不瞞你說,這兩個月我們已嘗試過分手,但分開后余瑯易屢次放不了。這三個選項如果非要選擇,那我選擇一。因為我家人那邊,大概率也不太同意找那么遠的,如果周太您能說服他同意,我這邊立刻放手,沒有任何意見。”
“而生孩子,我目前沒有生孩子的打算,還有自己想去做的事情。婚姻與生育是基于感情的基礎(chǔ),不想犧牲自己的價值或者自尊去換取。婚后除了家庭,我還希望能夠有自己的事做,所以第三個和第二個我都不會考慮。”
唐鷺說著,眨了眨眼兒,眸光里透著執(zhí)著和隱隱怒意。
額,屢次放不下的是余瑯易?
幾句話說得對面周太目瞪口呆……老余家最后一堵墻也立不住了。她沒想到自己高冷傲然的兒子,竟會對這樣一個平凡的女子屈尊死纏。當初上的私立學校,多少貌美閨秀,愣是沒一個動了他心,甚至周太險些要懷疑這兒子取向有異。因此在看到他和翟欣酒店約會、過夜的照片時,可想周太有如握到了鐵打證據(jù)般的激動,心里便將翟欣認定為準兒媳。
看來,小子寡言冷性,冷漠無心,只因還沒遇到命中注定的對手。就連同居了拍了照的翟欣,也都敵不過這丫頭。
周太要能說服余瑯易,她還先來見唐鷺做什么?她剛才說那三個條件,更多是為了試探唐鷺真心,畢竟以她周超蓓的火眼金睛,唐鷺但凡說謊,兩句她就能把她拆穿。
可沒想到,今天所見到的姑娘,無論從容貌、談吐和氣質(zhì),都完全與她的預判相反。她是平凡,可她并非設(shè)想中的小妖精,反而說話頭頭是道,有條不紊,想法不少還有原則。
最關(guān)鍵是,她竟然對余瑯易說放就能放,顯見愛得更多的一方是兒子。這可比欣欣麻煩多了,今后必定把余二公子吃得死死的。
周太望了望窗外,又冷冰冰地轉(zhuǎn)回頭:“那結(jié)婚也不結(jié)了?你清楚瑯易的身體嗎,你到底是不是真愛他,他中學時出車禍換過血,大夫說他就三十一二歲前當?shù)鶐茁蚀螅炅x就是以后很難。我就問你,如果你跟他,你兩年內(nèi)到底生不生?”
她已經(jīng)猜著兒子大概率不會分手,妝容雅致的瓜子臉稍沉默,狠道:“你開個數(shù),如果結(jié)婚,要多少錢才肯生兩胎。”
唐鷺嚙了嚙嫣紅的唇角,其實她沒有特別反對生或者不生,可周太這樣的衡量,唐鷺就硬著說:“不生,給多少錢都不結(jié)也不生。”
“我生不生和錢無關(guān),莫拿錢衡量一個小生命的降生,也別拘束我的人格自由。如果余瑯易肯放手,那我就選擇分開。”
她雖然很愛余瑯易,卻不能用自我去換取和他的未來,這樣她也不會感到幸福。
嘭!“開什么摩天輪玩笑?”周太聽得咬牙,抬手在桌面上猛地一拍。遠處零星客人遠遠望過來,她才想起這在公共場合,立時笑笑又收斂。
真是奇了怪了,她平素性情拿捏得很好,怎么在這個還不是自己兒媳的女孩面前暴露。
周太捋了捋胸口,闔家上下、家里家外,誰不是捧著她的?可好,二兒子本身就是冷郁不羈的性情,現(xiàn)在找個丫頭也如此難辦……莫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天造地設(shè)一雙。周太撫上咖啡杯,修長如蔥的手指,保養(yǎng)得冷白精細。
唐鷺瞥見,攥了攥包,準備離開了,免得把他媽媽氣到。
只人未站起,頭頂上方卻傳來男人熟悉的低醇嗓音:“擱這瞎幾把扯什么呢,老子何時同意分手了?我的感情我說了算,不接受誰的專斷,你唐鷺是,我媽周太后也一樣!”
唐鷺抬頭,卻是余瑯易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一只手支著桌沿,另一手下意識護在唐鷺的肩側(cè),咖啡廳里冷氣開得足,唐鷺的肩上發(fā)涼,被這般一捂,頓覺一股暖意自膚表滲入。
周太也看向兒子。他穿著黑色t恤,迷彩的休閑短褲,高挺的身軀立在桌旁,兩條腿又健硬又長。
勁爽的寸發(fā),額頭上還有一點細汗,可能路上走得匆忙,五官冷郁而英俊。夏天g市比較曬,皮膚比半年前見到時多了層太陽色。周太想起這小子年底回去時,一襲西裝革履,斯文表相,當時就覺著似乎哪兒有不同,今日卻覺出來了,是那股子糙狠的勁。
他把他骨子里的狠厲,在這片南方的城市敞露出來。
周太又惦念又氣滯,怒而挑眉道:“好啊,余瑯易仔子,你還曉得來。我問你,這是怎么回事?有人拍到你在夜場做公關(guān),你是不是兩年前就回國了,這可是你兩個女友親口承認的。你說,你身上那么大攤子生意不顧,窩在這里做什么?看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
說著把上周收到的照片給他看。
余瑯易聽得皺眉,下意識掃視了周圍一圈,這個點鐘咖啡廳里人還不多,座位離得遠,所幸聽不見。他最近都在和老貓私下關(guān)注著老鉗的舉動,可不想在此時興風作浪,越是低調(diào)謹慎點越好。
余瑯易就壓低聲音對周太說道:“媽,周太,是我爹最近對你太周到,你太閑了管起我的事來了?”
“我是兩年前就在g市,但我有自己要做的事,家里的生意一直有讓人在打理,每季度該上繳的份例我一厘不少。再給我兩個月時間,這些事兒搞定我就回去了,會全盤和你解釋。你這個時候來打擾我,我火起來明天就帶鷺鷺出國去,到時別叫我回,那會兒就真不回了!”
他磨著唇齒,鳳目中透射冷光。
掃了眼照片,難怪上周在夜場當班時,感覺有閃光燈對著自己閃兩下。他雖是余家二少,可自小長在遼省,后又出國,平素低調(diào)不擅打交道,認識他的人不多。在g市這么久一直無人打擾,不曉得怎么會被人拍了。這人必然是個十分熟識他的人,等找到了要叫他吃吃苦頭。
看完遞回去給周太。
他一貫對他母親說話卻是溫和而耐煩的,只此刻雋顏冷肅,十分鄭重且不容辯駁的語氣,聽得周太唬了唬。
這個小子從小不在身邊長大,也不知道干些什么,但說兩個月就兩個月,她曉得他是有定力的。
周太不太甘心地哼道:“行吧,幾年都催過來了,兩個月我還等不起嗎。兩個月過去,我等你一個解釋,如果解釋不清楚,你就去和欣欣結(jié)婚。這個丫頭,我是怎么都不同意的。你自己聽聽看,她對你有半分感情嗎?”
說著把前面的對話錄音調(diào)低了聲,讓二人聽。
他家這太后就是幺蛾子多到數(shù)不清,要么拍照截圖,要么錄音,見多不怪。
余瑯易不聽,直接給摁停了。他剛才站在邊上就已經(jīng)聽到,況且平時聽得還不夠多?唐鷺這個女人的決絕他早已非第一次見識。
余瑯易在唐鷺身邊坐下,女人的臉頰白皙中略無血色,他猜著她估計是氣著了。能不被他媽氣著的那才是罕見。
余瑯易想起下午小崔發(fā)來的那些資料,瞅著眼前女人的嬌顏,心中暗想,如果不是那場事故,只怕她也可以有個更好的學業(yè)選擇,不用這么節(jié)儉摳門的過十年。
長臂便溫柔地兜住她肩膀,薄唇在她頭發(fā)上貼貼,而后轉(zhuǎn)頭過來對他媽說道:“能有多大事,不就是結(jié)婚生不生,我主動不生行吧?舍不得分手的是我,倒追鷺鷺的也是我,這是我自己的女人,我愿意和她怎么過那是我的事,幾時輪到周太你操心了。我爹和硯戦還不夠你操心的?小時候沒操心我,現(xiàn)在關(guān)注起來了。”
“至于翟欣,當年回國前談了幾個月,早都分手了。我不知道她跟你說了什么,以前沒遇到鷺鷺,我可能都還好說,要和好就和好。可她這幾年都不知換過幾任,你若那么喜歡她,要不再去生個三弟娶了吧。”
他噙著嘴角,一副高貴公子紈绔模樣,知道對他媽有時候需要哄,有時卻必須要強硬。
還“我自己的女人”,周太聽得氣上不來,果然余家的男人個個遇到心尖痣都是情癡。這小子更加的管不住。
周太氣憤地拎包站起:“你……余瑯易,逆子,我要不把你送回東北,你現(xiàn)在還是個張嘴不說話的,白瞎我偏心你。走了,我告訴你,你這個‘女人’是吧,她休想入我余家的大門……對比欣欣的真心,她半分經(jīng)不起考驗。我管不住你,可一扇門我還是鎖得住的。”
說著朝不遠處一張桌上的助理叫了聲:“小林,我們走。”
助理是個三十出頭的女子,聽得說話,應了句:“好的,周太。”
一抹雅淡的香風拂過,余瑯易便松開唐鷺的肩,從椅上站起來。跟著送他媽到咖啡廳門外。
作者有話說:
更新了,親親們晚安(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