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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檢票時間到,雷娟便一步三回頭不太甘心地進了站。
候車廳里人來人往,雷小瓊沖她媽揮手。一上午真是把魏邦為難的,雷娟就差把他家底都拋光問凈了,沒想到的是,魏邦竟能如此謙虛溫和,一直陪著小心,問無不答,誠誠懇懇。
雷小瓊抱歉道:“今天真是謝謝你了魏邦,我媽那個年代的人就是這樣,反正都是演戲,說說就過去了,你別放在心上。”
魏邦轉頭,忽而克制且鄭重地說:“阿姨她說的對,我沒往心里去,我一定會盡快賺一間店鋪給你的。當保鏢雖然能存點,可總歸不是長久,過個一年兩年肯定得自己出去干點事兒去!”
雷小瓊看他臉上如此真摯,詫了一下,道:“我是說演戲已經結束了,你不用當真……你該不會在認真吧,還是在說笑?”
魏邦態度越發拘謹起來了,十分難為情。默了一默,沉聲說:“你要覺得說笑也可以,可我說的都是真心話,你如果愿意當真,我會倍感珍惜。”
“小瓊,那天你和鷺鷺出現在酒店樓下,我一眼就沒忘掉。這次你叫我幫忙,我激動得幾晚沒睡,就是我這人,不太懂甜言蜜語,生怕會招你討厭?”
雷小瓊聽得鞋尖都在吃驚,不知道該怎么放,本來大方爽朗的人也拘謹起來,應道:“我沒覺得你討厭啊,我可什么話也沒說……”說完把頭扭去了一邊。
魏邦便更加忐忑了,抬頭看見太陽大,就連忙道:“還是先上車吧,路上再說話。”然后摁開了車門。
新的一周開始,唐鷺照例早起去上班,還和上周一樣,打卡簽到之后便馬不停蹄地進入到一天忙碌。除了各部門的協調工作,下午還開了行政部例會和小組會,部門例會一開就一個多小時,開完后事兒拖到加班八點了才干完。
她便沒買菜做飯,出來在公司附近吃了份鴨血粉絲,坐公車回去了。
走到公寓門口,看見門前放著一束郁金香,各色的花朵搭配,包扎得精致好看。她還以為是送給雷小瓊的,拿起來一看署名,是余先生送給唐小姐的。小卡片上還標有產地,荷蘭進口。
紅色郁金香,代表愛的告白,熱烈的愛意;粉的代表永遠的愛;白的是高潔的戀情;黃的開朗;黑的愛的表白和祝福。1
好嘛,各種的愛意都被他占全了。
唐鷺以前就有喜歡買花的習慣,每個星期買幾枝,插進水里可以養好幾天。
那時候以為余瑯易只是個打工的保鏢,想著兩人在一起多省點錢,舍不得買貴的。一般就買各種顏色小菊花,偶爾香檳玫瑰或者香水百合之類。
余瑯易卻不喜歡百合,每次唐鷺買來,他就給挪到陽臺去通風,說味道濃郁得他不太舒服。他彼時那般高冷傲漠的氣場,激得唐鷺往往很容易敏感,唐鷺為此就和余瑯易吵過架,覺得他是不喜歡自己存心找刺。
后來余瑯易搜出百科信息,曉得了香水百合氣味有毒,不宜放室內,一件事兒才過去。總之兩人從前也因為彼此的距離與脾氣,而吵過不少冤枉架,斗嘴憋傷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飯。
唐鷺把花束抱進來,給余瑯易發消息說:“余瑯易,花是你送的嗎?你怎么知道我地址?”
入夜時分,娛樂城里燈影閃爍,余瑯易今天在這邊護場。男子冷逸高挺的身軀走在燈紅酒綠中,很是惹眼。似乎是誰對著他拍了兩張照,閃光使得他鳳眸微微眨了眨,看見唐鷺發消息,便回復道:“是啊,咋了,喜歡嗎?”
“費盡口舌從雷小瓊要到的,你不是以前有插花的習慣,送給你。但愿我寶早點解氣,跟我和好。”
這么精致名貴瑰麗,唐鷺當然喜歡了。
可唐鷺又習慣性心疼錢。
但知對余瑯易說沒用,唐鷺就回道:“喜歡,但好大一束,以后你買少一點。對了,傍晚的茶點是不是也你點的,送到我公司里?”
下午三點多鐘前臺給她內線call,讓她出去拿外賣,唐鷺拿到,是芒果蛋糕和五谷米漿。瞄了眼付款人是余,猜著就是他了。
余瑯易這幾個晚上,十一點多鐘也都給唐鷺發消息,大有持之以恒之勢。那是唐鷺通常的入睡時間,他說:“睡了沒鷺鷺,早點休息晚安。”“寶貝睡了?早點休息,夢我。”然后發個打啵或者賣萌求寵的表情。
就非常非常不習慣,感覺這男人像突然變了個人。就態度還挺端正的,可跟他原先那股高高在上的冷傲,那虛渺的鳳目和高貴的頭顱,就極為不貼切。讓唐鷺有一種受之如夢幻般的親昵感。
這比上個月剛吵完架和好那會兒,還不真實。
唐鷺通常是不回復的。但她其實蠻喜歡看,只故意不回復。
余瑯易大抵猜著她也會看,因此孜孜不倦仍就發。
這會兒便答道:“是,怕你餓著了。有沒想我,老子可想死你。”
“沒。”唐鷺發了個狗頭。
余瑯易便給她回了個kiss的表情,卻是用他自己的自拍做出的動圖。余瑯易生得偉岸清冷,哪怕就拍著溫柔的照片,可濃眉高鼻,也仍是一股冷郁的柔情。
唐鷺還是忌憚著一點這冷郁的。
狠著心腸說:“干嘛呀,嚇人,用你自己做的表情包。”
夜場里,余瑯易斂眉哂了哂,幾分鄭重道:“為要讓你想我,每天都記得我在等你回應。”
“你是杵在我心尖上的明珠!”
是了,他余瑯易特么決定對她豁出去。這些情感上的套路,他不是不懂,只從前不用,現在用上了,一用竟發現手到擒來。
唐鷺看得呼吸一促,又發了個狗頭。
狗頭代表傲嬌,或者無語,或不屑一顧,無情等等,讓他自己意會去。
余瑯易也不惱,話筒舉到唇邊,低語道:“周三我早班,下班過去接你一起吃晚飯。又半個星期沒見,吃個飯總能允許吧。”
唐鷺其實也想他,想他看對自己這般舔臉之后,將以一種什么樣表情面對她。而且他最近的表現確實挺好,唐鷺回顧了下這周的日程安排,周三好像不用加班,便答:“好吧,到那天再聯系。”
余瑯易發語音,心下是想聽唐鷺說話回復的。上周晚上開房做曖時,他們錄了一段視頻,但錄了便存在那,那是兩人彼此珍愛隱私,并不拿出來看。他這會只想聽她日常兇嗔自己的語氣,緩解相思,唐鷺卻仍舊無情打字。
余瑯易稍感落寞,便去忙事兒了。很識相地沒有再吵擾她,就非常懂得收放得體。
周二晚上唐奶奶閔知節打來電話,突然問唐鷺是不是談男朋友了。
說前兩天有個小伙子,去他們鎮上找唐奶奶,說是唐鷺男朋友的私人助理,過來給唐鷺清債的。讓閔知節帶上字據,和他一塊出去。
小伙子穿得干凈講究,因著時間緊,閔知節來不及細想就被催出門了。到了秦家,把債一次性給還清,又燒了字據。閔知節本來想請小伙子吃飯的,小伙子急忙趕飛機,傍晚就走了。她怕是假的,臨走逼著小伙留了名片和電話,連著鷺鷺男朋友的電話也都留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