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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忌唐鷺拿這個要挾他,明知他完全受不了哪個鱉孫子敢沾惹她。
兩個人便往大門外走了出去。
一樓拐彎的臺階上,翟欣靜默地站了許久,她最近下班都直接從30層走路下來,為著要減肥,當做鍛煉。然后聽著下面低沉醇潤的嗓音,那般熟悉的聲線,不用看人也知道是余瑯易和他的女朋友。
沒想到余瑯易竟是個在戀愛中這樣炙烈的男子,從他的口中會說出:“求你,別分手,我沒你不行”之類的話。
她原本以為他乃是個對情感淡漠之人。想當初他要回國,翟欣要分手,問他肯不肯留下,不然去找別人。余瑯易也只淡淡沉沉地應道:“不留。欣欣,那就分手吧,你要找人也是你的自由,我無權干涉你。但如果你愿意等,我會很高興。”
男人眉宇疏朗,和剛才的言辭兩種風格。對唐鷺,多么低聲下氣,甚至貼上男人自尊陪小心。而對自己,儒雋清雅含蓄,還有著像是同學之間的那種生分客套。
……或許,在他的心里,自己也只是個比同學更要親近一點的距離存在。談情和愛情的差距便如此,愛情總歸是愛情,談情談的則是淡淡的情。
翟欣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雖然她這些年情感并無空缺,只是回國后她原準備繼續和余瑯易的,卻被這樣的對比之下,產生出不舒服。
這幾天唐鷺上班,她二人互相不打擾,看唐鷺忙得奔上奔下,嘴角發干,有時跑得太急,鞋底都打滑,卻倒是沒有出糗。翟欣也沒去刁難,因為不想對余瑯易的女人如何。唐鷺如果很差,她心里還舒服些,然而余瑯易找的唐鷺卻這樣道不出的迷人,她就很難受。
不過這段對話里,卻聽出了唐鷺剛才的言辭,已經分手分居了。
是已經分手分居了嗎?
翟欣攥著公文袋,等外面動靜小了,這才繼續下樓梯。看到唐鷺和余瑯易那邊已經走到了廣場。男人的背影高雋挺拔,外面下著薄薄的雨霧,他傘給女人遮,自己在雨中獨自淋著,英氣的發型被沾得濕漉豎起。
她腳步遲遲地定了定,走開來。
作者有話說:
更新了,本章評論送十個隨機小紅包,感謝寶子們的支持(筆芯)~
第59章
◎小時候臉蛋胖嘟嘟,怎么越長越瘦了?◎
59
傘是余瑯易剛才等人時,在旁邊的小超市買的。下班時分忽然收到城市短信提醒,第二天要來臺風了,只有熱帶風暴級別,但會帶來降雨。沒想到這么快就飄起了雨霧,好在下不大,飄在燈影下細細綿綿,讓人想起一部電視劇名,情深深雨濛濛。
走在雨中的余瑯易,此刻就似劇名的字面寫照。
訂的餐館就在馬路對面的一座大廈,走路比開車快,兩人便過馬路步行去,免得還要重新找車位。周五的這個點鐘,莫說開車堵,找個車位也足夠折騰。
既然還在吵架,唐鷺也沒說原諒他,余瑯易便沒與唐鷺共撐傘。他買的那把灰傘就唐鷺一個人撐著,其實這么大傘面,他當時想的應是倆人一塊撐。
唐鷺先沒搭理他,自己撐自己的,余瑯易走在旁邊,高挺的身軀像一道條長大樹。蒙蒙細雨落在他英氣的短寸上,落在他細密的睫毛,他噎著唇角,容色淡漠平實。
扭頭看見她望過來,又對她勾唇笑笑,鳳眸似月,雖然笑得極淺,卻無掩那份矜貴溫柔。
忽而打了一個哈氣,小而清脆。
唐鷺就停下,對他說:“余瑯易,你進來,一起撐。”
余瑯易甩頭,語氣不羈:“你不是在生我氣,雨也不大,幾步路就到了!”
話說的雖是事實,要在平時唐鷺才不管他,反正他一身肌腱硬悍,平時都洗涼水澡,涼水沖過他凹凸不平的腹肌,水都能變溫,淋點兒雨都是小菜。可他不是昨晚吹17度空調著涼了嗎?
唐鷺噘起櫻桃唇,小臉冷冰冰的,把傘伸過去,愛進不進。
余瑯易默了下,走了進來,他清挺的身形頓地高出她一個多頭,就自己接過傘給她撐著了。
但傘也基本傾斜在唐鷺這邊,他遮個腦袋半只肩膀。畢竟雨也小。
傘下掩出一方天空,只屬于二人。余瑯易吸了吸氣,唐鷺又不自覺離他靠近一點。
余瑯易低頭看唐鷺,大概是想知道她有沒有哭過。
都已經一天過去,唐鷺當然不會留有痕跡了。她已經練出來,很氣很難過的話就一次性哭,擦眼淚時只用紙巾去沾,不揉,等到睡前再敷熱毛巾或者暖水袋,這樣第二天才好出門。
但余瑯易還是看出來點微腫的痕跡,畢竟在一起生活這么久了。她的眼睛正常時候是微微上翹的桃花眼,帶點嫵媚帶點純,如果抱在懷里俯身看,則是有點妖艷的狐貍眼勾人。
余瑯易便愛她,傘下勾著寬展的肩膀,側過去親了親她的眼周,說:“對不住媳婦,是我混蛋,又惹你氣!”
他這樣的男人,哪怕就算此刻在說著這番話,也一樣臉容清逸肅郁。像在自言自語似的,一點都不像在道歉。
但越是這樣板著正經,才越是真心實意道歉……以他的性情。
唐鷺覺得不適應,執拗道:“別和我說這些,不想聽!”
余瑯易就也沒再說,勻出一只手精心護住她小肩,過馬路。
餐館在大廈四樓,是對面一家湘菜館,還挺有名的,人很多。知道唐鷺喜食重口,什么酸咸麻辣臭,就沒有她不愛的,余瑯易出去吃飯,便多考慮她的喜好。
兩人走進大堂,他一早定好了位置,這會兒空著,人到就上座了。
服務生遞來菜單,余瑯易先點了幾道菜,都是唐鷺愛吃的。問唐鷺還要再加點啥,唐鷺拿過來看,劃掉了兩道他不吃的,添上他喜歡的,又記著他著涼,特地點了g省地道的藥膳筒骨目魚湯,散表驅寒。然后道:“就這些。”
余瑯易目中暖意,淡笑遞給服務生。
他今天整個一禁欲風,那股氣人的冷痞勁被掩得很實,透出的是清雋矜貴氣質范。
這才是最初唐鷺見識的那個余瑯易,那時他便如此叫她著迷的。只后面再一起住得久了,男人便如多面體一般,對她展現出了各種豐富。
……果然距離能拉開新的審美。
唐鷺呆呆瞪了眼對面余瑯易,清勁的喉骨,并不醒目的銀色耳釘,在燈光下閃冷光。白襯衫內可看見唐鷺送給他的那枚墨玉墜,他一直戴著兩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