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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天互相沒說過話了,女人的聲音在電話里聽著冷脆,卻到底有著一絲吳儂軟語般的溫柔。是她骨子里生性帶著的,兇也藏不掉。
余瑯易聽著頓生出柔軟,他真是對她繃不住底線。輕咳嗓子,答道:“是我,寶。給你發(fā)的消息看到了?這次到云省保單,碰見一個之前交道過的人,今晚過來特意盯他的。不是你看照片以為的那樣,我得給你解釋清楚?!?
聲線醇潤好聽,仿佛還是分居前的關(guān)系沒變。
那么玫瑰花束是白撿的,兩個公主一左一右貼肩摟頸是畫出來的?別的兄弟身邊也坐公主,可他們都互相規(guī)規(guī)矩矩。
唐鷺卻已看明白,果然距離拉開審視的角度,若是一直膩歪在一起,唐鷺以前只當(dāng)余瑯易從不去這樣的場合,也并未懷疑他在工作中接觸的各種艷遇??墒悄憧此裢韮杀鄱抵鞯倪m應(yīng)感,顯見毫不生澀。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這是她搬出來后所見的男人,她所深深迷戀的男人。
她想起那年第一次見他,他原本也是跟著老板去娛樂城包房消遣的?,F(xiàn)在久違地回憶起,只是當(dāng)時自己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如今距離間隔拉開,便能清醒地看清很多,不再屢次吻個唇做個曖,什么尺寸標(biāo)桿都迷失了。
這種魑魅魍魎場面下,煙熏繚繞,他靠在女人身旁鳳眸滯迷,氤氳倜儻的陌生模樣,多么扎人心。唐鷺本也是激不住的脾氣,要是往常,她就兇開了。可這會兒努力掖著性子,淡漠道:“哦,知道了,沒其他事我掛了要休息。”
余瑯易顰了下眉宇,墨鏡后的眼角搐了搐:“你這什么態(tài)度,就沒其他的話要說?”
讓唐鷺說什么,說我吃醋,我見不得你送公主昂貴禮物,糟蹋銀子,嫌棄你被別人摟摟抱抱?
唐鷺才沒甚好氣的呢,說道:“那你覺得我該如何態(tài)度,我們不是已經(jīng)分手了嗎?你想做什么是你個人的自由,我不想聽、你也不需要解釋。余瑯易,各過各的多好?!?
以前唐鷺卻是很愛他,像這樣的時刻,必定雞蛋里挑骨頭地把他拷問到煩。前些天在西北旅游時,還拿皮帶揮舞著恁般嚴(yán)肅質(zhì)問,彼時余瑯易心生煩躁。結(jié)果現(xiàn)在不問了,他又亦煩躁。
余瑯易說:“唐鷺鷺,你想咋的?分手不只暫時的么,你搬走可是說試試的,你這就跟我說已分了?沒經(jīng)過我同意?”
仿佛隔著電話,都能看見他冷郁掖緊的唇角,人中線勾勒著慍意。
唐鷺想到他方才送出的最少幾萬塊,攥了攥小手:“就是試試啊,試了能習(xí)慣,那就分手吧。”
“我不愛你了,余瑯易,我就不愛你。”唐鷺狠心地?fù)P起聲。不自覺眼眶紅濕開來。
余瑯易聽得晃肩膀,哂了哂唇:“行,你怎么說都行,我還能不慣著你嗎?老子不都憑你開心?!?
“那就散伙吧,沒意思了。隨便哪個女人不比你溫柔,哥也沒必要守著了!今晚他么雙飛,完美?!彬嚨亓桃痪浜菰挘缓缶蛼鞌嗔?。
竟然不要他了,那般單純、迷戀著的小女人,他們心心相惜,柴米油鹽,同床共枕,彼此繾綣。她竟是不要他,多么狠心薄涼的話從她口中輕飄飄說出。得,回歸孤獨么,他能無數(shù)個法子讓自己不孤獨。
男人氣郁之下想,今晚真特么去搞個雙飛,玩完了他和她之間就也沒可能后續(xù)了。干脆以后扔得干干凈凈,無路可退,不拖泥帶水。
扣了扣衣領(lǐng),掏出一只香煙和火機(jī),英冷薄唇叼住。
小公寓里,已經(jīng)十二點過了,唐鷺恨恨地咬住下唇,然后走出去倒水喝。
雷小瓊正坐在餐桌旁吃銀耳湯,頭上包著才洗好的頭發(fā),問唐鷺道:“這么快就聊完了,該不是催你回去吧……怎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對?”
在她心里,余瑯易和唐鷺分不了幾天就得想念了。
唐鷺端杯子喝水,她走出房間前已理好心情了,絕不至紅眼睛。應(yīng)道:“之前還沒來得及和你說,我們分手了。剛才就不太想接他電話的,以后你把他也屏蔽了吧?!?
噗——
雷小瓊差點一口湯噴出,詫然張嘴:“開什么玩笑,前幾天去接你時,你們不還好好的?而且你倆才剛旅游回來,我看你旅游期間給我發(fā)的照片,也都挺開心的呀?!?
唐鷺便粗略地把事情和雷小瓊解釋了一遍,然后說道:“總之呢就是,他這一兩個月背著我做了一大堆解釋不清楚的事,何況今天晚上又在酒吧里叫公主,花天酒地,又是送花又是買酒的。反正分就分了,我已經(jīng)沒感覺了。現(xiàn)在也不想聽他解釋,那天本來就是要分手的,現(xiàn)在更堅定了分手的心?!?
“說完了,你不許勸我!”她堅定道。
雷小瓊千想萬想,也想象不出余瑯易和別的女人是何樣子。在她印象中的余瑯易,高健身軀,眼眸遠(yuǎn)眺,冷傲清漠,壓根兒不隨便看什么女人。
她就吐槽說:“好吧,反正你怎么著我都支持你,畢竟這種事兒只有當(dāng)事人最清楚。我自己都還顧不過來呢,就不安慰你了,我那老媽誒,今晚為了帶她吃一頓飯,我約見客戶都晚了,再這么下去得丟飯碗。結(jié)果她說巴不得丟,丟了正好和那小伙回去結(jié)婚。吐血?!?
“我原還想著,不然就按你建議,借余瑯易裝男朋友把他們唬走,現(xiàn)在看來沒戲了?!?
唐鷺對這樣的家事還真愛莫能助,要換她,她就不學(xué)雷小瓊,一邊被折磨得生活工作顛倒,一邊又費(fèi)心費(fèi)力討好。換唐鷺就先帶雷娟四下看看、逛逛,買些東西表表心意,然后直接轉(zhuǎn)給雷娟三千塊,要回去呢,就做車費(fèi),要留著呢,賓館能住幾天算幾天。
唐鷺說:“不然找個你們公司的同事裝一下試試?”
雷小瓊攤手:“算了吧,我們那單位人事關(guān)系復(fù)雜,互相的客戶都巴不得搶到自己手里,個人私事扯進(jìn)去麻煩,我再耗幾天看看。”
說著一副快虛脫的樣子。
唐鷺安慰地抱抱她,各自回了房間睡覺。
余瑯易站在樹下抽了兩根煙,抽到一半掐滅了煙蒂,然后他就走進(jìn)去。
回到座位旁,公主們正在繼續(xù)搖骰子,余瑯易忽然心里毛躁得很,也不想把她們請開了。
直接在沙發(fā)中間坐下,端起滿滿一杯酒飲了下去。他的五官俊挺,潤了酒水的唇線微微上翹,色澤愈加迷人,把旁邊的兩個姑娘看得心跳悸動。
魏邦問道:“瑯哥剛才哪去了,別是給鷺鷺打電話了?”
余瑯易劃開手機(jī)照片,給他瞄了兩眼:“糙x,遇到旅行途中的隊友也在場內(nèi),把照片發(fā)群里,被唐鷺看到了。這下特么沒得解釋,直接玩完,分個干凈!”
眼中光芒凜厲,說罷給老家助理發(fā)了條微信,把王曜和裴順倆人的號推給他,說道:“幫我查下這兩人都做什么生意,找個渾不知鬼不覺的絆子,讓他們嘗嘗苦頭。別太明顯?!?
助理速回:“是。朗總你還好吧,還有什么其他吩咐?”
余瑯易劍眉冷凝,蠕了蠕唇齒,又發(fā)一行字:“給我查下這女人老家欠了誰債,把債也給清了。人問起,你就說是她男朋友給還的!”
說著把唐鷺的姓名地址給他發(fā)了過去。
助理那邊應(yīng)是,多余的一個字不問。
魏邦聽完瑯哥這么說,清雋臉上溢滿哀嘆:“囧啊。也是你瑯哥自己不注意,都在分手分居的緊要關(guān)頭了,你還敢跑到外面來破罐破摔。自暴自棄不是這種玩法兒,尤其對女人,這種時候該下跪得下跪,跪搓衣板跪榴蓮能給跪都是賞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