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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瑯易要么對她冷,要么這般不著痕跡地含笑出賣俊顏色相,她根本很難把持得住。
就說他會對她用小九九的,以前只因被他迷惑而未發覺。
唐鷺嘟了嘟嘴,沒有才怪,下午車里起疑她聊騷的話她都懶得重復。但被他這樣一說,其實已經就說動了。
確實若非這次吵架,他們互相誰也看不明彼此在對方心里的位置。莫說余瑯易覺得清湯寡水,就唐鷺自己,也和雷小瓊說了兩人談得平淡如水,一天和十天沒差。
也就因了吵完架,才曉得他不想離開她,而自己離開他也那般地傷心,才有了如今兩人互相敞露心扉的纏綿。
又想起那天晚上的菜館,唐鷺便問了最后一問。
其實這道問題問出來,她基本也不奢求答案了,總歸就是他之前不曉得愛不愛她,如今明白了罷。
問完這些的結局就兩個,一個是接受他的建議,以一種新的姿態互相重新認識對方;另一個就是覺得前面的感情都白費了,對沒有心的男人,分手重新再找或者不找是最簡單的結局方式。
但唐鷺還是問道:“吶,最后一問。你既然說在天臺抱了她,身上有了她的香水味,所以你吃燒烤那天晚上,也是去給她修水龍頭了對不對?”
“你騙我說是給朋友修,隔天又瞞我說太晚了睡在酒店,香水是魏邦的味道。后來在客家菜館,你又坦白說睡在了人家里,那人是你樓層的大姐,你吃蘑菇中毒昏過去了……余瑯易,我這么重復著,都感覺你在把我當三歲小孩,童話故事都比這借口靠譜!”
唐鷺自己說著,都忍不住自嘲戲謔起來。
呵,余瑯易才曉得中她套路了,先一個問題他沒質疑香水味,這便套出了修水龍頭那晚。原本這一晚是他不準備敘述的。
這女人,看不出還真狡黠。
余瑯易也很煩,左右瞞不住,與其被她一點一點套,何如干脆一次說清楚。
男人支臂從床上坐起,睨向她道:“我敢?唐鷺鷺你怎不去當偵探,浪費你這敏感小脾氣。”
他說:“有句話叫‘善意的謊言’曉得不?我如果直接說,天知道你會怎么跟我鬧。那天我確實給她修水龍頭去了,但在去修之前,我們已經電話里講很清楚,我說當年事情過去就算了,反正她后來也沒等我,我現在心里是你唐鷺,以后就各走各的路,她去過她的優秀人生。她也這么認同了,只大半夜水龍頭噴壞,看在老同學份上我去幫個小忙。誰曾想到老貓那蘑菇有毒,修完站起就暈過去。但那晚什么也沒發生,我之前本有過暈眩的前例,她看完心跳脈搏還行,就扶著躺了一晚,天亮我就走了。”
唐鷺不太相信,實在余瑯易的這連番騙詞下來,她自己聽得都離譜了。唐鷺應道:“同一件事,你分別一層一層撒了三次謊,當初還信誓旦旦說‘我是什么人,能騙你’,怎樣都是你自己說了算!”
余瑯易起身,提了提寬松的運動褲腰,大長腿凜凜的,脊背肌腱沿下一條溝。
斂眉道:“我說同樓層的大姐也沒錯,上學時我們就在同樓層,她出生月份比我稍大,同學之間互相照應是正常,我蘑菇中了毒,啥也沒發生,這哪句不是真的?你要實在不信,我電話給你,隨便你打給老貓去問,還是打給她親自對峙,都沒任何意見。老貓他癥狀還比我嚴重,我至少第二天一早能起來,他可腰都使不上力,直接去吊瓶了!”
說著便把手機遞給唐鷺,跟她說搜“欣”字的字母xin,就是翟欣的電話。
又道:“因為懶得打字,隨手存的,別又多想。”
唐鷺沒客氣地接過來,此前他們都互相保留著各自的隱私空間,唐鷺并沒去翻看過余瑯易的手機。
唐鷺臉微赧,卻偏要看,問:“密碼呢?”
余瑯易簡短回:“xx1109。”
他的嗓音醇潤,這幾個數字在他如今看來,只是用慣了的一串密碼。
聽起來像年月日的六位數字,不過唐鷺沒多問,畢竟自己也會隨意組合幾個數字用作密碼。
她刷開余瑯易的手機,倒沒真想打給翟欣。老貓她會問的,等回去后再問,但不必打給他的前任初戀。唐鷺并不想和那女人有任何交道,最好一輩子都不知道是誰,也不用聽到她聲音。
不然打過去問什么呢,喂,你是余瑯易前女友嗎?你們最近還有沒在一起?更甚至問,是不是在一塊住?
本來對方就對余瑯易心存留念,這般一問被曉得自己和他缺乏信任,未免太趁人家的意了,還顯得小家子氣。哪怕唐鷺真的小家子氣,她也不想讓那女人知道。
唐鷺隨意點到他的通話記錄看了看,余瑯易一天電話好幾個,幾天前的早覆蓋沒了。她又打開他的微信列表頁劃拉,看到那個白羽毛鳥的頭像果然已經在下面,證明這幾天沒再聯系過。
她問:“白羽毛鳥是不是就她?為什么你要把她的聊天記錄刪除光,就是你心虛。還有上次和我在酒店做曖時,也是她打來的吧?你口氣一下子變了,你還說不在意。”
余瑯易高挺的身軀站起來,冷冽道:“分手都分了,還留著聊天記錄干啥,刪了省礙眼。我要沒刪,你又該說我留著回味,左右你這張小嘴,我算是看透了。再說做曖,誰整事接電話時不收斂,你那里咕吱咕吱媚得濺水,膠著我不松口,擱誰都一樣放慢!”
他嘴角突然蓄了笑,被唐鷺氣得攮了一小拳,正常的誰有他那么大,次次讓她情難自已。唐鷺咬唇低頭:“滾開,色柸,以后別碰我。”
余瑯易俯視近在胸口的女人羞顏,見她語氣松緩,溫柔撫住她又道:“要打電話早點打,這快十點了,打完想怎么決定給句話。我想說的還是,之前對你多有忽視,是我不對。可經過這段時間我也審視了自己,目前為止對你身心如一。你若非要扯舊賬,因為這些跟我散伙,不覺得太草率?”
“我余瑯易就是這種男人,找了誰就誰,輕易不會再去動多余心思,而且人生也不只有情愛一元素。你現在要離開我,我雖難受,確定要走也不勉強。可走后,將來就別回了,日后我找了另個女人,仍又會對她身心如一,到那時不會再回頭看你。你自己想好。”他冷郁而自審地說著,眸中都是認真的味道。
唐鷺知道他在耐心的邊緣了,因為拷問他一晚上,有損他那矜貴的傲氣。
唐鷺沒回應,又去看他的相冊,其實只是隨手翻翻,既然要看他手機,就都看看,以后就徹底放下來這件事。
今晚一番對峙,她的確對余瑯易之前的舉動心薄涼,但也還沒想好接下去該怎么辦。就翻翻相冊,邊翻邊思索。
余瑯易見她翻閱相冊,倒是坦蕩由她去翻看。他平時很少自拍,手機相冊基本只用做截屏圖片資料保存,或者偶爾路上看到什么好玩有趣的拍一下。唐鷺要看就看去,他一副落落坦蕩的模樣。
唐鷺點開屏幕,竟然看到前面幾十張都是自己,各種各式的抓拍,大多都在自己沒注意的時候。還有她在敦煌星級酒店時,隔著浴室半透光玻璃沖澡的側影,沒料到余瑯易也拍了。
彼時她微昂著白皙頸子,一手正撫在傲然的云峰,一手順著水珠往下搓揉。不知怎的,經他拍攝,竟多出魑魅的旖旎嬌娜味道。
唐鷺的臉燒得一紅,原來余瑯易他也會在身后,默默地關注自己呢。
這次出來旅游余瑯易帶了相機,他通常都用他的專業相機拍攝,有拍景也有拍人,給唐鷺也拍了好多張。
唐鷺發現這個男人簡直堪稱全能,他會的技術很多,開車的車技好,嗯哼,是說真實的駕車技能,然后還會修理東西,野外生存技能也強。會唱好聽的歌,在沙漠賞月的那天晚上,他還用大學生的吉他臨時彈奏了一段英文民謠,真讓人崇拜。當然,某個方面的車技更是一流,沾之難忘,暫不細表。
手機里的照片應是他隨手拍的,唐鷺沒想到他抓拍之下都那般好看,哪怕唐鷺只是閉著眼睛吹風、擰瓶礦泉水,都被他拍得別有意境。
唐鷺心里便暗生暖和,一個人要覺得另一個人好,才能把她拍得出美感吧。瑯哥對自己還是有心的。
上面還有他的一些資料截圖,唐鷺就不點開去看了,畢竟余瑯易有他的隱私空間。又有他在上班路上拍的一些貓貓狗狗,竟然發現他這樣高冷傲漠的男人,素日走路眼目遠眺,卻還是個會停下來逗小動物的人。看到他拿著食物喂小狗的視頻,余瑯易伸出手,溫和嗓音說:“過來,給你,哥喂你吃!”
……應該以后當了爸爸,也定會是個很好的丈夫和父親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