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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回出門二人旅行,都顯得有些鄭重似的。
余瑯易是因為忽然明了內(nèi)心的愛重她,唐鷺則是單純覺得出去玩的鄭重。
唐鷺到家就開始收拾起來了,大件的東西晚上先得整理好,小件的比如洗漱用品等等,明早再歸攏。
雖然最南方的g省這個月已經(jīng)入夏,但四月底的西北部應(yīng)該還是冷氣余存的初春。連著飛機來回的時間一共出去六天,唐鷺明天身上穿一套,還想準備三套衣服,余瑯易也至少要兩套,再加內(nèi)衣褲襪子、紙巾、醫(yī)藥應(yīng)急物、零食、干糧之類的,她不小心就整理出了一座小山。
余瑯易在那邊收拾望遠鏡、相機,一轉(zhuǎn)頭看她塞了滿滿的兩大箱子,甚至把晚上睡覺擱枕邊的那只小毛熊都塞了進去,怕再不管管她就差搬空半個家了。——家,他下意識已經(jīng)把現(xiàn)在兩人住的這里,當作了家的形式。
男人便俯下腰來,發(fā)揮他在特種訓練里的超級整理能力,把能不要的就不要了,該留的留下。滿滿兩大箱子縮減為一箱,經(jīng)他整理完頓時僅僅有條,東西沒減多少,竟還夠他塞下一副手套和三盒電池。
另外還有兩個背包,一個是唐鷺的雙肩包小些,一個是余瑯易的戶外行軍包,體積則比較大。
問手套是做什么用的?那粗糙的新手套,看起來像修車用的,一答果然是用來路上防備車子出問題而買的。他可愛干凈,大抵也不想徒手沾得油兮兮。
唐鷺不由問他說:“余瑯易,你之前有跟人一塊出去旅游過?”
余瑯易答說:“有啊,小時候和家人一起,難道你沒去玩過?”
他成年前,父親和周太就時常帶他和兄長,在寒暑假期間世界各國去見識風景,旅游對他而言倒是沒什么稀奇的了。只是看唐鷺這么起勁,滿顆心新奇的,便配合,當然也想哄她高興。
他現(xiàn)如今覺得那天吵個架也挺好,吵完架之后這女人大概一層遮羞布都被他看穿了,也就沒什么好裝的。對他說話變直接,想黏糊他就黏糊他,喜歡他抱、喜歡他寵也都直接表達出來,不像之前,撒嬌討歡只在做曖后或者吵架和好后,和短信消息里。
他問得隨意,唐鷺答的也隨意,說:“我沒有啊,為了省錢,我上學到現(xiàn)在只來過g省。”又說:“我是問你成年后,你有和別人出去旅游過嗎?”
額,這話好像又帶有一點挖掘他料的意思,實在他看起來對她而言太多未知了。不過問就問了,又如何。唐鷺就偏問。
余瑯易默了一下,他倒是有和翟欣去旅游過,去他們在的異國的周邊國家,也有曾一塊住過酒店。只是那時候的他竟對翟欣并無其他念頭,都冷淡謙謙君子地保持著客氣,雙標間的客房,雖然也有做些表面唇觸,卻各睡各的。
余瑯易為了避免麻煩,便含糊答道:“有,不過沒有小時候多了。”
隔日九點多的飛機,八點就要到機場,此刻都已十二點過,就一塊沖了個澡洗漱睡下了。
天亮早早醒來,兩人下了掛面,把冰箱里頭該吃的整理,又檢查完水電,這便提著行李往門外走。
對面隔套住的女生大概最近換了工作,七點多也打開門來,看到唐鷺對她笑道一句:“早。”
見他二人大包小包的,并不互相打探隱私,自己先行出去上班了。就是每次看見余瑯易那高俊的模樣,從不對他打招呼。
唐鷺回應(yīng)“早安”,等人走后,問余瑯易:“她為什么都不理你?”
她要是理我,你特么又該想七想八。余瑯易淡漠噙嘴角:“誰知道,當我黑澀會班頭吧?你看我像?”
女生走遠,過道里無人,唐鷺仰頭看著男人。還別說,除了英俊一百分,其實不戴墨鏡的時候并不十分覺得,但總之就給人一種不太像百分百好人。
她就故意扯扯他領(lǐng)子,說:“我看還挺像。”
余瑯易俯身啄了她一口,豐澤唇瓣貼上那櫻桃小嘴,發(fā)出一聲脆響:“那你是多大貓膽,敢做老大的女人。”
說著兩人便往樓梯下去。
車停在機場地下車庫,九點多的飛機,中間在一個城市做了中轉(zhuǎn),吃上一頓午飯,到達目的地嘉峪關(guān)機場時,已經(jīng)是夜里七點鐘了。
索性西北部的天黑得比南方晚,倒不覺得有多暗。打車往市區(qū)預(yù)定的酒店開,車子從西域的公路上開過,車窗外的黃土大山與入夜涼寂的天空,給人一種陌生而新鮮的激蕩。
因為是組團自駕游,組成團后大家便建了個微信群,酒店也是在群里商量后定下的,當?shù)匾患疫€不錯的四星級酒店。
在前臺辦理好入住手續(xù),剛進到樓上房間把行李放置,還不及喝幾口水,群里的小劉劉便撥了語音通話過來。
小劉劉是同行四個大學生中的其一,比較富有組織性,在學校也擔任著組織委員。問唐鷺道:“唐鷺你們到了嗎,我們剛在樓下聚齊,這會兒就等你倆咯。”
唐鷺便答說到了,掛著余瑯易的手腕往電梯下去。入到2樓的茶座室,看到進門處的幾張沙發(fā)上坐著一群風塵仆仆的旅客,猜著應(yīng)該就是大家了。
在群里隊友們都已事先發(fā)過照片,為著見面后更好認出來,果然他們看到他二人也招起了手。
這次的組團一共有十二個人,兩對是來自不同地方的夫妻,其中一對夫妻家在周邊城市,自己開車來。包括小劉劉在內(nèi)的四名大學生,三名女生一名男生。還有兩個男人,應(yīng)該是在一塊的,站前面的看起來三十出頭,生得俊朗,皮膚白,略瘦。比余瑯易矮半個頭,就挺耐看的,很有人緣氣的一男人。
大家互相介紹完,輪到那男人時,他笑笑道:“各位剛才已經(jīng)見過了,再跟你倆介紹一下,我叫王曜,這位是我助理兼兄弟,叫裴順。我們做生意的,沒啥客套,認識了就都是一家人,有啥盡管開口,兩位怎么稱呼?”
說著睨了眼唐鷺,在她臉上和頸下飄過,眸光悄然地一亮。又看了看她身邊高挺冷逸像個軍士的余瑯易,堪堪地那亮起的眸光又收起來,爽朗一笑。
唐鷺便介紹道:“我叫唐鷺,我們自g省過來,各位小伙伴叫我名字叫小唐或者鷺鷺,都隨意。這位是我……”
她還未提及余瑯易,余瑯易已經(jīng)先行開口了:“我是鷺鷺丈夫,余瑯易,認識各位很高興。”
低醇的嗓音,非常的帥,說著伸出手跟各位握了握手。
整個旅游團就他們兩的模樣氣質(zhì)最出挑了,小劉劉和她的同學打諢說:“g省來,你們會講粵語嗎?來兩句聽聽。”
唐鷺說:“我們也是外省的,只在那邊上班,能聽懂部分,講起來蹩腳。余瑯易你會嗎?”
余瑯易淡淡道:“會一點。”說著從他口中醇潤地吐出一句:“雷侯,見面系朋友,有乜事就講。”
結(jié)果純正得,把大家聽得捂嘴嗚呼。
王曜和裴順一直不自覺打量余瑯易,裴順先低聲喃道:“王哥,你沒覺得這位余兄弟很像是一個人。”
王曜直點頭:“像啊,你看像不像周硯戦?”
裴順暗自比對,搖頭:“果然不止我眼熟,但論說像周硯戦,不如說更像周太。”
要知道周太當年哪怕放到現(xiàn)在,都可是個出名的滬圈美人。傳聞當年周太的丈夫也即人稱周相公,為了追求周太娶其為妻,堪堪不惜從大東北挪移家產(chǎn)過來發(fā)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