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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衛(wèi)生間里余瑯易脫下的衣物放進(jìn)洗衣池泡，再拖干凈地板。前后忙了快一個小時，把粥盛出來端去余瑯易的床頭，卻發(fā)現(xiàn)他劍眉冷豎，正咬著牙關(guān)在打顫。

他長得真是很英俊，短寸豐額，鼻梁窄挺，人中清晰。平素的冷漠因?yàn)榇丝烫撊酰@出幾分少年感的脆弱。唐鷺試了一下他的手，才發(fā)現(xiàn)全身冰涼，連忙去覆他的額頭，額頭竟然也是冰冰涼的。

“翟歆，我是瑯易啊，瑯易……”

“是你瑯哥……”模模糊糊地似喊著什么名字。

他生病了。這種傷口再加冰水潑倒，很容易破傷風(fēng)之類。

因?yàn)槭軅瑒偛帕芡暝☆^發(fā)也沒吹。

“余瑯易？”唐鷺輕聲喚他。

看他這樣，竟然有點(diǎn)心疼。抽回手，想端起碗喂他喝點(diǎn)粥。

結(jié)果手卻被余瑯易反攥住了。

“別走，抱抱我，我冷。”余瑯易氤氳模糊地祈求道。忽而長臂伸出來兜住她，把她往床上拱。他的手臂氣力大，唐鷺一下子就攏到了他懷里，但他懷里實(shí)在太涼了，隔著膚表透出的那種冷。

他周正的臉骨貼著唐鷺額頭，脖頸上喉結(jié)清晰硬朗，清涼四溢。唐鷺怕他出事，輕輕環(huán)住他的腰身，一動也不敢動。

余瑯易像得了慰藉，愈發(fā)將她兜緊，就那樣睡了過去，只聽見心口咚咚地響。

唐鷺拘在他懷里，竟有種說不出的靜怡，不知不覺把柔軟的頭發(fā)貼近他心口，淡淡地散發(fā)著馨香。他胳膊硬朗，皮膚卻不糙，碰上去扎實(shí)而充滿荷爾蒙的陽剛。

一覺睡到凌晨五點(diǎn)，懷里卻逐漸熱燙起來，唐鷺被燙醒，余瑯易轉(zhuǎn)為發(fā)燒了。

她輕輕掙了掙，想起來倒杯水拿顆藥。

余瑯易睜開朦朧的眼眸，卻自己端過床頭晾涼的米粥喝了大半碗，然后沒讓唐鷺動，又俯身下來抱住她。

她的臉蛋睡得粉撲撲的，肌膚也絲滑柔順，余瑯易下巴抵住她不過兩分鐘，薄唇就向她罩下來了。

那豐澤的唇瓣貼上唐鷺，帶著熾燙的熱烈，唐鷺一下子炸開來。

余瑯易半睜眼問：“想來嗎？想不想要？”他的氣息吞吐也帶著蠱惑的燙，健硬的手臂攏住她，半醒半昏中帶著肆意的邪氣，像仗著此時放縱身心。

唐鷺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否清醒，平日里他太冷淡了，習(xí)慣頷首看人的丹鳳眼里，透出的都是冷傲睥睨。他好像并不看好自己，此刻卻這樣與她親近相擁，他是否知道她在，還是把她當(dāng)做了別人？

唐鷺長這么大，連男生的手都沒握過，更何談他們的其他。她不知所措著，不知道手往哪里放，然后余瑯易的唇貼得更緊了。舌頭撬開她牙齒，熟稔而烈性地動起來。她盯著他的短寸，清逸的顏骨，一點(diǎn)兒招架力也沒有。

“來不來？”余瑯易又問。

唐鷺答不出：“我也不知道……”她仿佛猜出將要發(fā)生什么，但是奇怪的，竟并沒有推開的意念。

仿佛，可能，女孩子都要有這樣一次。而她心里也傾慕于他。

他大概沒有想到她還是初次，畢竟她也已經(jīng)二十有二了，在外面工作許久。所以他的問話里帶著這樣肆意，是基于彼此都能夠聽得懂的明示。成年人之間，征得同意后的一兩次沖動，或者無傷大體。

余瑯易沿著她的脖子逐漸往下，便把她這句話當(dāng)成欲拒還迎的套路式問答。唐鷺一米六多些，在女孩子里個子還是可以的，但在他一米八九的身軀負(fù)荷下，嬌柔必現(xiàn)。

然后她似聽見了柔弱骨骼分離的震撼。她在回答“我也不知道”的時候，忘了有個很重要的一幕，那就是在酒店男間里，看見的他的浩然。

過了很久，逐漸停下。

一下子睡到了中午十一點(diǎn)多，醒來時余瑯易已經(jīng)先醒了。出租屋的床只有一米五寬，他躺左邊，她右邊，淺綠色的被套遮蓋著兩人。他一個人其實(shí)就可以把床占據(jù)，畢竟他頎長的身量，腳板都露出床尾了。

余瑯易正靠在床沿吸煙，他平時會少有吸幾根煙，一般都自覺去陽臺，此刻卻在室內(nèi)。看床頭柜上的碟子里已有一只煙蒂，手上還夾著一根，顯見醒了有一會兒。

但他眸光漠然著，豐澤的唇微啟，吐出淺淡的霧。可能已經(jīng)接受了與唐鷺?biāo)氖聦?shí)，這般冷漠與疏淡。

硬朗的胸膛靠著床頭，皮膚上有牙印，也有紅色的吻痕。唐鷺知道那是自己落下的，他迷糊中的肆意讓她承受不住，床動得很大聲，可是她不愿像其他人一樣，制造出奇怪的嗓音，便只是咬著唇貼近他胸口。

他此刻的眼神，漠然里有清明的聚光，看起來精神好了許多。

唐鷺掀開被角看了看自己，也一樣紅痕點(diǎn)點(diǎn)的，沒比他好多少。只這一掀開被子，卻也瞥見他那邊。

她便連忙羞赧合上，問：“余瑯易，你燒退了？”

余瑯易低語：“嗯，你怎樣？”

唐鷺說：“我還好，我起來做點(diǎn)兒吃的。”撐著起身，腰骨頭都快散斷了，但忍著不被看出來。

醒來發(fā)現(xiàn)他這般冷靜，她心里有點(diǎn)堵悶，他又不是喝醉，他明明睜開眼看過她的。但又覺得無可置喙，畢竟當(dāng)時她可以拒絕的，她既然沒拒絕，那就不需要奢求什么。

唐鷺也生分地保持著距離。

衣物不知道被他捻去哪里，她扯著一角被子罩住前面，挪去行李袋里取睡裙。

行李袋離床沿很近，她輕盈挪著，余瑯易這般瞥一眼，看見她掩著被子的手臂下，露出兩只酥滿的半圓在晃。昨夜做得迷糊，只覺埋藏在泛香的白云里，沒想到她平時看不出來，還如此嬌盈。

余瑯易輕啟嘴角：“唐鷺。”

“被子別拖地。”

他很少叫人名字，基本都單刀直入，唬得唐鷺被子一抖，掉了地去。這下兩人都毫無遮掩，唐鷺瞥見床單上到處淋漓的紅痕，心想余瑯易看到會什么反應(yīng)。

余瑯易掃過一眼沒留意，只果然看到唐鷺?biāo)蒲├嬉粯拥膾熘Ｓ沂謩虺霭驯蛔映镀饋恚弃槺锴靥咨狭怂埂?

在鍋里下了兩碗西紅柿雞蛋掛面，加了翠綠的空心菜，又有一碟榨菜絲。吃完余瑯易本要洗碗，挺拔的身軀擋在陽臺上占空間，唐鷺沒讓他洗。

之前沒怎樣的時候，大家冷漠，各干各的不覺得。現(xiàn)在肌膚相親過了，就覺得抬頭低頭的，空間都變得局促。

余瑯易看了眼洗衣池里的衣物，跟她說撇了不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