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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介亭赧然。
郎中接著說他:“那醫官重新給你縫了傷處,我估摸你以后走路沒大問題。這么說吧,你只要不癱,也不管是不是繼續混行伍,都把功夫撿起來吧,哪怕以后得換左手拿刀呢。”
“是,我聽先生的。”
郎中和奶娘盡知羅介亭受傷始末,倆人滿足地離開了。
女學生見羅介亭在人走了之后,才露出一幅飽受打擊的模樣,就勸道:“先生也是為你好。”
羅介亭用自己能動的左手去握妻子的手,他說:“我明白先生是好意。我已經后悔了。”他早不知暗恨了自己多少次,暗恨自己小時候未能認真習武。他還把這種懊悔心思,表現在督促女學生的用功上。
“麗梅,我現在有先生等人照料,你早晚跟著奶娘去習練武功吧。還有,初小的功課你基本學完了,白天還是去高小念書了。”
“好。”白麗梅立即答應了。她在奶娘的耳提面命之下,對丈夫俯首帖耳、處處聽從。
她是嫁給羅介亭之后,才拿起筆學寫寫字。成婚半年,羅介亭離家去上大學,她跟著羅介亭離開東北。但羅介亭去讀大學,她是去初小讀書,跟著那些比她小了快十歲的孩子們坐在一起學習。而去年羅介亭又輾轉回來北平,她跟著回來后,又找了間駐地附近的小學去上學。也是人聰明吧,她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完成了初小四年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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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每天早晚帶著女學生習武。
“原我以為你將來要嫁到羅家,不敢教你這些打打殺殺的東西,怕高門大戶的瞧不上。你太太也只讓人教你針線女紅和廚藝。到了可好,你嫁到羅家了,沒想到姑爺要的媳婦得認字還得習武。”奶娘悵然地嘆息,甚為其遺憾:“白浪費了十年功夫在女紅上了。”
女學生一邊蹲馬步一邊安慰她說:“奶娘,你早都說了,我那手針線活也能養活自己。要不是有女紅和廚藝,婆母也不會同意我跟著介亭離家。奶娘,你這樣想,是不是我那十年就不是浪費了。現在介亭要我再學認字和習武,對我也沒有什么壞處。祖父還常說藝多不壓身。”
“學認字也就罷了。你這都多大了,骨頭都長硬了。哪怕是早晚都練一個時辰,吃再多的苦頭,也不會有童子功的效果好。”奶娘發愁:“早知他有今日的要求,我平時略教你點兒也好啊。”
“奶娘你放心,如今介亭要我學這些,也是為我好。而且介亭看到我按照他的要求做,他會很開心的。你就當我這是投其所好,這點兒苦也不算什么了。”
說是不算什么,但女學生自己知道拉筋的苦楚。幸好有小小子和郎中早晚守在羅介亭的床前,她只需在課余幫著給羅介亭喂飯喂藥。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羅介亭在飽嘗了一個多月的來蘇水味道和湯藥的雙重折磨后,他終于獲得醫官和郎中的雙重允許,可以下床行走了。
羅介亭在養病期間,始終關注著京津的局勢。在得知潘毓桂自承漢奸為日本鬼子奔走后,他找郎中商量。
“先生,我這一個多月始終在想京津冀的事情。前宋主席雖然口頭上沒有喊出來與日本鬼子對抗到底。但他之前和后來與日本鬼子拼命是不作假的。”
“然后呢?”
“張自忠將軍辭去北平代市長等職務并逃離北平,與那潘毓桂比起來,后者都自認為漢奸了。想他原在29軍的位置,我更傾向是潘毓桂最可能是泄露軍事機密的人。不管是不是他吧,我都想潛回北平,伺機刺殺此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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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9月,張自忠將軍名列第一批300名著名抗日英烈和英雄群體名錄。
有關他的詳細資料,感興趣的自行網上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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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毓桂的資料網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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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閻王是指何基灃。網上也有他的資料。
1939年1月,何基灃被批準為中國□□的秘密黨員,實現了由一名愛國軍人到共產主義戰士的轉變。并被黨中央派遺返國民黨軍隊開展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