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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秦家所有人都聚集起來,與別人家喪葬不同,秦家人臉上并無悲傷,都是喜氣洋洋的。
在秦家人看來,在陽間只是為了集贊陰德的,若是可以,誰不想長生呢!據說地府就是陽間的寫照。
除了酆都這個沒有法度的地方,其他地方,甚至連建筑都并無差別。
秦爸不是族長,葬禮并沒有很繁瑣隆重,幾天后在祖墳選了位置,找了個吉時直接下葬。
新堆的墳前,秦柯跪在前面,看著石碑上父親的照片,心中有些莫名的傷感,看來他還是不能逃脫生老病死的影響啊!
在祖宅待了幾天后,秦柯跟大伯秦路一起回到了紙扎店,看著滿店的紙人紙房子什么的,他坐到父親的位置上,開始描畫父親未描完的那個紙人。
很快紙人死寂的臉上多了些許生動,但也就生動了這么一下,停下筆他才發現,自己下筆太重,紙人臉上的腮紅太重了,就算燒到下面,估計也是最丑的仆人。
秦路看著他畫的紙人嘴角一抽問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說著還嫌棄的看了一眼紙扎店,他一直覺得弟弟開這家紙扎店就是不務正業,還得靠家里關系才能當上陰差。
這還是秦家第一個沒有當上陰神的陽判呢!秦爸每天守在紙扎店里,陰德不全,與其如此,還不如提前去世,去地府當了陰差,給下一輩騰位置。
不然當陽判無論是待遇還是對修為的提升,都比當陰差的好。
秦柯一周沒去醫院,在人流量巨大的兒保醫院,已經被領導催了好幾次了。
他也透露了要辭職的想法,但主任卻跟他恩師說了,恩師打了幾個電話,就是想找他好好聊聊。
先不說秦家人的使命如何,他自己也更喜歡天師這個職業,聽到大伯的問話就道:“先辭職吧!”
“嗯!”秦路點點頭道:“等你辭職后,我給你介紹幾單生意,先把名聲打出去再說。”
身為天師,名氣越大,來找的人就越多,主要是二十一世紀,靈異的事件不多,也不是什么時候都能碰到的,想要賺取陰德,光靠自己去尋找那真是難上加難,等有了名氣就不一樣了,生意會自動找上門來。
“好~謝謝大伯!”秦柯乖巧道謝。
在長輩面前,他真是一個好演員,乖巧溫順的不像話。
秦路離開紙扎店后,當天下午,秦柯就到了醫院,但是卻被恩師嚴政叫了去。
秦柯推開院長辦公室的門叫了一聲:“老師!”
“來了,坐!”嚴政取下眼鏡,看向自己的得意門生,見他坐下才道:“我看你請假的理由是奔喪?”
“是!我爸爸前幾日去世了。”請假單上沒有細寫,對方不知道也很正常。
!!!嚴政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說說吧,為什么辭職?”
嚴政并沒有一上來就是質問,而是想要聽聽他的理由,若是能被說服,那也就隨他去了。
“對不起,老師.......”
“說理由!”嚴政抬抬手打斷了他,他也不是什么老頑固,只要有正當理由,他也不會阻攔弟子的前途。
秦柯點點頭,講起了家里的生意,當聽到秦家的生意是捉鬼后,嚴政很嚴肅的打斷了他道:“小柯,你在醫學上的天賦不錯,你幾個師兄雖然現在都已經是各科主任了,但比起你還是差點兒,我也的確對你寄予厚望。”
“但你不想繼續從事這行,總得給我一個正當的理由吧?捉鬼?”
嚴政無奈的搖搖頭,畢竟作為醫生,看淡了生死,更是無神論者,鬼怪這事,不信也正常。
“當然,如果你鐵了心的想要辭職,我也不會阻攔你。”
他只是老師,盡管平常兩人的關系不錯,可他對秦柯的前途并無什么話語權。
秦柯走到床邊打開了窗戶,外面艷陽高照,他不禁瞇了瞇眼睛,從錢包里拿出路邊隨手摘的柳樹葉道:“老師想要看看嗎?人眼看不到的東西。”
嚴政本想說他裝神弄鬼,但見秦柯信誓旦旦的樣子,就摘下眼鏡走過去道:“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
“好!”秦柯對著左手掌心的柳樹葉施了法,擦過嚴政的眼睛。
嚴政再往下看的時候,并沒有看出來什么不同。
秦柯有些尷尬,這里是婦保醫院,每天的人流量很多,就算多出來幾個人也看不出來。
“嗯?陳小姐?她不是在icu嗎?她......她的肩膀上是........”嚴政看到了由他參與救治的一個病人,不僅驚訝,還發現讓人恐怖的事情。
秦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個陳小姐他也認識,很嚴重,不僅有惡性腫瘤,還是高齡產婦,又不同意引產。
本來建議她住院的,但因為個人原因,拒絕了住院,在他請假前突然被送到醫院,那時發現已經胎死腹中,做了引產后,一直在icu住著,按理說是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