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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卷簾門下滑時的“嘩嘩”聲,驚動了巷子那頭的不明生物,尖叫聲戛然而止,林溪右腳踩著卷簾門沿,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有東西尋著聲響追過來。
幾十秒后,在黑暗中仔細聽著外頭動靜的林溪以為沒事了,才松了口氣,就聽見外頭有人呼喊著:“救命啊!救命啊!救命……”
這聲音顯然不是鬧鬼,而是有人呼救,林溪松開踩著門沿的腳,轉身摸到墻上的開關,打開了店里的燈,四處掃視了一遍店里,除了幾只插花的大花瓶和兩把剪刀之外,根本就沒有能夠作為武器的東西。
外頭的呼救聲更加凄厲了,林溪心頭一急,想起自己屋里有把培土的鏟子,迅速跑進后面的屋里取了鏟子拉開卷簾門沖了出去。
順著呼救聲趕過去,在陰暗的巷道里,有兩個黑影在搏斗,林溪心里一陣慌亂,不敢靠近。
“啪”的一聲傳來,林溪明顯聽到了扇耳光的聲音,隨后一人倒地。
這時一輛車從對面轉角駛來,燈光照進巷子,隱約能看到躺倒在地的是個女人,剛才的呼救嘶吼也戛然而止,一個黑色人影撲在女人身上,整個巷道靜得可怕。
“你在干什么?”也不知是從哪里鼓起的勇氣,林溪倒握著鏟子指著那個人影大喊:“我已經喊人來了,你,你要是再不走,待會兒有你好看!”
車輛的光線一閃而過,那個襲擊女人的家伙明顯一驚,抬頭望了一眼站在巷口的林溪,猶豫了幾秒,起身拔腿就跑。
歹徒逃跑后,林溪才發覺自己握住鏟子的手抖得厲害,愣愣的站在原地,腿也抖個不停,過了好一會兒,才放下鏟子,從睡衣口袋里摸出手機照明,緩緩走進巷子,想查看那個女人是否還活著。
來到女人面前,隱約看見她衣衫襤褸,林溪大致猜到剛才那人意欲何為。見女人側躺在地,嘴角有點血跡,想起當初金瑤墜樓后的情景,林溪心中畏懼,不由得緊閉雙眼,做了幾個深呼吸后,還是咬著牙蹲了下來。強忍著恐懼,睜開雙眼,林溪顫顫巍巍的伸出右手去試了試女人的鼻息。
如今快要入冬了,林溪手涼,立刻就感受到女人呼出的熱氣。她頓時松了口氣,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喜色。
在巷口攔截的出租車很快就將林溪和女人送至了附近的醫院。
林溪守在急診室外不安的等待著,十幾分鐘后,帶著眼鏡的中年男醫生走了出來。
“你是這位小姐的家屬嗎?”醫生握著個本子,略顯擔憂的問。
“我……我不是。”見醫生的態度,擺明那個女人的情況不太好,沒準她救了這個女人,還給自己惹了事端上身。
作者有話要說:
☆、姐妹翻臉
“她目前尚未清醒,且左側肋處有一片淤青,建議拍片檢查,確認傷勢。”醫生鎮靜自若的翻著病例。
一直以來,林溪就是個沒有長遠人生計劃的人,因此積蓄并不多。那個女人只是萍水相逢,目前還處于昏迷狀態,她身上也沒有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更無法與她的家人聯系。如果要拍片檢查,少不得要林溪墊付醫藥費,想想她就有點肉痛。
但看那個女人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是有錢人,人又是她送來醫院的,如果不負責,也過意不去。
思來想去,林溪輕嘆口氣,點頭同意了醫生的建議:“那就拍片吧!”
為拍片繳了幾百塊錢后,林溪就尾隨著醫院護工,將昏迷中的女人推去放射科拍片。坐在放射科走廊的公共區等候時,林溪不免自嘲的笑了,她和醫院真是有緣,貌似走到哪里,都和醫院擺脫不了關系。
拍片很快就結束了,但一時半會兒還拿不到結果,只能把女人轉去了病房。
由于女人身上有多處外傷,夜里的值班醫生說怕有內傷,得等拍片結果出來,結果出來之前,不能讓女人進食進水,因此開了一些生理鹽水。護士來為女人掛瓶時叮囑林溪要守著,掛完一瓶就按鈴,以便護士過了換藥。
守在病床前,林溪細細的打量起女人的容貌。女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約摸著年紀與林溪相仿,皮膚白皙,容貌姣好,長發微卷。不過,她右臉略顯浮腫的巴掌印和嘴角的淤青,著實影響了她清秀的面容。身上那洗得發白的衣衫有幾處撕裂,應該是和歹徒搏斗時留下的。
林溪不禁慶幸自己相貌平平,才不至于像這個女人一樣遭歹徒覬覦。
守著鹽水輸完,林溪才去放射科拿女人的拍片結果,值班醫生看了片子后,說女人只有左肋骨裂,心肝脾肺腎都沒有受傷,林溪這才松了口氣。之前她還不停的祈禱女人千萬別有內傷,治內傷要花的錢,可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看來老天有眼,同情了她這個沒錢的屌絲。
回病房時天已經快亮了,林溪終究還是沒頂住一天的疲累,趴在病床邊睡著了……
待她醒來時,刺目的光線讓人有點吃不消,她轉了下脖子,將臉埋進臂彎打算繼續睡。
“你醒了?”
頭頂傳來柔柔的女人聲音,林溪瞇著眼睛抬頭望向病床上的女人。白藍條紋的被子蓋至女人腰間,女人坐在床頭,臉色略顯蒼白,對林溪微微一笑,嘴角的肌肉都有點僵硬:“聽護士說是你送我來醫院的,謝謝!”
見女人能好好和自己說話,估摸著也就沒有什么大礙了,林溪心里踏實了許多,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應道:“沒事。”
女人上下打量了林溪一番后,開口問:“昨晚是你救了我?”
若說是救,林溪并沒出手擊退歹徒,因此她也不敢居功,忙擺了擺手道:“沒,那個歹徒自己嚇跑的。”
林溪的話一出,女人臉上的笑意瞬間暗淡了許多,長長的睫毛微微下垂,盯著蓋在身上的棉被,小聲嘀咕:“那不是什么歹徒,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林溪指了指女人左肩被人撕破的袖子和她左肋處,滿臉不可置信的問:“你男朋友把你打成這樣?”
女人抿了抿嘴,眼中含淚,低頭不語。
之前醫生說女人左肋骨裂時,林溪還咬牙切齒的詛咒過那個讓女人受傷的歹徒。而此刻,一切逆轉,女人并不是遭遇了歹徒,而是男友的家暴。林溪心中更加氣憤,在心里把那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臭男人咒罵了千萬遍。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作太多的評價。
早晨醫生來查房,說女人的傷還需要輸液,讓林溪去繳費。
一聽說又要花錢,林溪著實肉痛,卻還是勉強答應了。
林溪的那一絲猶豫,沒能逃過女人的眼睛,她心里也有自己的考量。
繳費回來,女人的鹽水已經掛上了,林溪不由得腹誹,醫院就是個燒錢的地方,從來買東西都可以講價,唯獨來醫院沒辦法講價,要救命要治病,醫生說多少錢,你就得花多少錢。而且這醫生的速度堪比火箭啊,前腳剛繳費,后腳就把藥開了。
剛進病房沒兩分鐘,林溪還沒來得及和女人說上話,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接起電話,林溪朝窗邊走去,電話那頭的倪婷婷一開口就語氣不善:“林溪,你搞什么,都這么晚了,還不開店。”
林溪抬頭望了一眼窗外的榕樹,斑駁的陽光透過榕樹葉映照進來,落在白色墻壁上。她這才想起自己目前身處醫院,這個時間段她本該在表姐的花店才對。
“表姐,我有點事,還在外面,要不你先把店門打開吧!”
林溪的話音剛落,倪婷婷就發飆了:“店里的鑰匙在你那里,讓我怎么開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