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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瑤攔路
在林溪的堅持下,程方舟只為她包扎手臂,程方舟看起來人高馬大,做起事情來倒還算貼心,一邊用消炎藥水清潔傷處,一邊輕輕對著紅腫的創(chuàng)面吹著涼氣,讓林溪不那么疼。
纏繞紗布條時,程方舟還細(xì)心的跟林溪詢問了松緊度,生怕自己力度不準(zhǔn),弄疼她。
清潔臉部創(chuàng)面時,林溪讓程方舟幫她取來小圓鏡,看到鏡中腫起的鸛骨和那褐紅色傷疤,林溪眉頭緊簇,擔(dān)憂不已。雖說她算不得什么美女,但若真就這么留了疤痕,以后真就沒法見人了。
程方舟遞過棉簽和藥膏,戲謔的笑:“看那么仔細(xì),你是打算牢牢記住這傷痕嗎?怕它消失之后會忘了它?”
林溪知道程方舟這是變相安慰自己,撅起嘴嘀咕:“要是真能消失就好了。”
“放心吧!不會留疤痕的,只是擦破皮而已,復(fù)原很快的。”
程方舟溫和的笑意感染了林溪,糾結(jié)的情緒松緩了些,微微一笑,接過棉簽,開始清潔創(chuàng)面擦膏藥。
臉部上好藥,并沒有包扎,林溪急切的把程方舟轟出了房間,她可不想給腿上換藥的時候,身邊有個男人杵著。
林溪手臂和臉部的擦傷都比較輕微,膝蓋和小腿最為嚴(yán)重,整個皮都啟開一層,涂消炎藥水時,針刺般的疼痛,使林溪擰緊了眉頭,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zhuǎn)兒。
程方舟背靠著林溪房門等待,時不時還問一句:“你會弄嗎?”
“會。”林溪帶著哭腔應(yīng)道。
發(fā)覺林溪語氣不對,程方舟微微側(cè)目,擔(dān)憂的問:“怎么了?”
“沒事。”拿著棉簽清潔傷口的林溪疼得手直發(fā)顫,嘴上卻還是要強(qiáng)。
程方舟右手握緊門把,剛擰了半圈,屋里就傳來林溪微怒的聲音:“你不準(zhǔn)進(jìn)來。”
“可你……”程方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松開了手。轉(zhuǎn)身背靠房門,努力安慰自己,讓自己不要因為擔(dān)憂而沖進(jìn)屋里,林溪畢竟也是二十幾歲的人了,這點小事應(yīng)該能處理。“那你換好藥就喊我一聲。”
“嗯。”林溪嗚咽著應(yīng)聲。
待她將最后一圈紗布纏好,林溪輕輕將睡褲褲腳拉至小腿,七分褲不能完全將紗布掩蓋,林溪撇了撇嘴,抹去眼角淚花才開口喊:“我換好了。”
進(jìn)屋見林溪眼眶泛紅,程方舟坐到床邊,滿臉溫柔的望著她問:“怎么哭了?”
林溪忙揉了揉疲倦的雙眼,扯出笑臉說:“沒事,就有點疼。”
見她那個傻樣兒,程方舟不由得心頭一軟,伸手拽過林溪的后腦勺,將她的額頭按進(jìn)自己的胸膛,語氣略帶責(zé)備的說:“傻丫頭,讓我?guī)湍悴痪秃昧耍膊恢劣谧约阂粋€人換藥疼到哭。”
第一次被男人用這么柔軟的聲音稱呼“傻丫頭”,林溪莫名的覺得親切,程方舟身上散發(fā)著淡淡的煙草香,竟讓人心里有種踏實的感覺。
林溪微微抬頭,望著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問:“你抽煙嗎?”
“嗯。”程方舟輕聲應(yīng)道:“不過抽得少。”
和程方舟認(rèn)識這么久,林溪都沒見他抽過煙,原來并不是他不抽,而是自己沒有看到他的另一面而已。
“你知不知道,疼痛的時候,多一個人在身邊,能減緩疼痛程度,所以以后換藥,我必須在場。”
程方舟話語里的命令口氣,逗樂了林溪,噗嗤笑出聲來,推開程方舟說:“這什么邏輯啊?你又不能天天在我家。”
“那我以后天天來不就好了。”程方舟態(tài)度極為認(rèn)真。
見他不像說著玩兒,林溪的笑容逐漸散去,尷尬的低下頭,手指絞纏著睡衣下擺,找尋著推辭的借口,敞開的臥室門外卻突然傳來腳步聲……
肖沫大大咧咧的闖進(jìn)林溪臥室,見他兩人面對面坐著,林溪臉頰微微泛紅,肖沫頓時明白了點什么似的,自覺退出房間。
“誒?”肖沫這個救星回來,對林溪來說可是緩解尷尬的大好時機(jī),她這一開溜,林溪就急了:“肖沫,你給我回來。”
才退出房間幾步,肖沫就被林溪叫住,趴在門框上,探出顆腦袋問:“干嘛?”
“就……”林溪一時半會兒沒找到話頭,突然想起她在找工作的事,抬頭滿眼期待的問:“你工作落實了沒?”
“嗯……”肖沫略顯沮喪的松開扒拉著門框的手,走進(jìn)房間,將手提包往林溪床上一扔,差點砸到林溪的腿,害林溪慌張的往旁邊縮了縮。
程方舟見狀,拉下臉指責(zé):“你注意點,沒看她腿上有傷嗎?”
肖沫今天出師不利,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卻還是乖乖的跟林溪道歉:“對不起啦!溪溪。”拉過木椅坐到兩人對面,滿臉失望的說:“今天又沒找到合適的工作。”
肖沫對學(xué)習(xí)與工作向來要求都比林溪高,林溪是只要能賺個千把塊錢,能糊口,都肯做。肖沫卻不同,她要找既輕松,又工資優(yōu)渥的工作。在之前的公司,林溪只是個打雜的小會計,而同期畢業(yè)的肖沫卻升任了組長。所以肖沫的野心可不是那簡簡單單的一點工資能滿足的。
“你總是高不成低不就,也不是個辦法。要不先隨便找個工作做段時間,遇到好的再跳槽嘛!”最近見肖沫為找工作一事鬧得一個頭兩個大,成天無所事事,林溪也開始替她擔(dān)憂起來。
“可我就沒遇到適合自己的公司嘛!”肖沫懊惱的簇起眉心。
程方舟聽著她倆的對話,心中冒出個念頭,開口問肖沫:“你要不要去我爸公司試試,之前聽我爸提過,好像要招原料采購。”
原料采購在任何一家公司來說,都是個肥缺,一般都是內(nèi)定,像程方舟父親公司這樣外招的并不多,這樣的好事都讓肖沫撞上了,她自然不會錯過,當(dāng)即就答應(yīng)下來。
第二天,肖沫握著自己的簡歷,站在維美內(nèi)衣公司大門外,望著大門內(nèi)幾棟四層樓的生產(chǎn)廠房,心情澎拜。昨夜她已經(jīng)在網(wǎng)上擺渡過,查清楚了這家公司的創(chuàng)業(yè)史和老板的資料。外加程方舟的推薦,她對應(yīng)聘這個職位很有信心。
……
然而在林溪家,程方舟一大早就又跑來幫忙打理家務(wù),林溪對他的行為已無力吐槽。頭一天他離開時,母親對他那是大加贊賞,說他既懂事又體貼。
看程方舟得瑟得那樣兒,林溪真想叫老媽干脆收他做干兒子算了……
肖沫應(yīng)聘果然水到渠成,回來時興奮得又蹦又跳,摟著林溪親了又親。
連續(xù)幾天,程方舟都以閑得無聊為借口來林溪家打發(fā)時間,肖沫去上班后,家里就只剩他兩人,為了避開和程方舟單獨相處,她決定帶傷上班。
畢竟傷到了臉,雖說馮蘭讓程方舟帶了祛疤的藥給林溪,可結(jié)痂還沒掉,頂著張鐘無艷的臉,她連在食堂吃午餐都覺得總有人回頭偷瞄她,搞得她頭都不敢抬,吃完就跛著腳往外走。
一個身穿鵝黃色長裙的女人在食堂門外擋住林溪的去路。林溪茫然抬頭,卻對上金瑤挑釁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