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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起來寧寧感覺自己恢復了不少,再次出陣本能寺,一期一振作為她指定的近侍前來送行。
一期一振是給寧寧當慣了近侍的, 會給自家主君鋪床墊被收拾屋子整理衣服那種, 看著寧寧提著背包出來一副已經準備好出陣的樣子, 就主動幫寧寧接過。
寧寧把背包遞過去之后,看著水色頭發的太刀連幫她提著背包都儀容整齊的樣子,就是忍不住的想笑。感覺一期哥已經從寢當番的暴擊里恢復了啊, 竟然沒有用奇怪的目光看她,還主動幫她提包呢。該說果然不愧是說出隨她處置的刃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很強大的。
一期一振被自家審神者盯著笑得莫名其妙的,笑到儀態完美的刃都實在沒忍住低頭打量了翻自己, 似乎沒什么問題啊,那主人到底在笑什么?
其實昨天一期一振才碰到宗三左文字的時候,確實是被對方的樣子嚇了一跳, 擔心弟弟的太刀轉身就找到了藥研藤四郎。
那個時候藥研藤四郎已經是全身準備出陣的打扮,正在整理著裝,這是作為近侍對主君的尊重。
“宗三?”藥研藤四郎和宗三左文字同為織田信長的刀, 兩刃的關系向來很好, 所以他對宗三左文字也很了解。
聽到自己兄長這么說過之后, 被寧寧稱贊為比許多太刀大太刀都冷靜的小短刀在心底沉吟下,或多或少的猜到了真相, “我知道了, 一期哥。”
昨天大將回來的時候看起來很不好, 宗三大概是去照顧她去了吧。不過, 連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宗三左文字主動親近審神者。
是因為真正視她為主了嗎?
看著藥研藤四郎淡定的樣子, 一期一振也不知道他到底明白了什么, 他也不說寧寧的不是, 而是另辟蹊徑,“你昨天才出陣回來,今天就休息一下,讓我去擔任近侍吧。”
一期一振對待弟弟們是很溫柔,但同樣也很講究說話的方式和分寸,這個理由說出來實在是無懈可擊。
藥研藤四郎理了理腰間的本體刀,“一期哥是在擔心大將說的寢當番嗎?”
一期一振怔了下,隨即略微流露出一點尷尬,他沒想到藥研把話說得這么明,“不是的。”聰明的太刀其實在心底比誰都清楚,之前他跪在門外主人堵門的意思,只是今天看到這樣的場景,怎么都讓疼愛弟弟的刃不能完全的平靜。
“不用擔心,”藥研藤四郎當然明白自家哥哥的擔心,“我只是去擔任近侍,并不是寢當番,不需要換給一期哥,”頓了頓,又安慰道,“如果真的寢當番,再麻煩一期哥吧。”
一期一振就此接受暴擊而亡(不是),大概是屬于自家弟弟的安慰方式實在不是他能接受的類型吧。
想著昨天藥研藤四郎說過的那個梗,寧寧就這樣一路笑到了時間轉換器旁邊,然后看著自家近侍滿頭霧水卻半點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她為什么要解釋,一期哥欺負起來多有趣啊。如果不是因為情況不允許,怎么都有些壞心眼的審神者說不定還會添上一把火,再欺負欺負。
因為是審神者也要一同前往的特別出陣任務,時間轉換器那里已經按慣例聚集起了不少刃。
在寧寧日復一日的騷話鍛煉之下,哪怕之前說了寢當番,又發生了宗三左文字那件事,不少刀劍都并沒有因此大驚小怪,像寧寧想的那樣更唾棄她,還是來送主君出陣了。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我不在這段時間,本丸就交給你了,”寧寧看著自己背包被壓切長谷部主動接過去之后,相當滿意的在心底暗暗點頭,然后也不忘叮囑一期一振,“不要去難度太高的戰場,刀裝及時更換。另外,”這也是需要特別囑托的,“內番不要讓被安排到的人偷懶。”這些家伙出陣遠征不會懈怠,但內番就會有不少躲懶的了。
“是,”一期一振扶著本體刀,動作完美的行禮道,“主殿,就請交給我吧。”
寧寧朝一期一振點點頭,“嗯,三天內就會回來了。”隨即看向這次出陣的刀劍男士們,“走吧。”
和上次壓切長谷部同樣的姿勢,一期一振握拳放在胸前,水色頭發的付喪神神色肅穆,“祝您武運昌隆。”
并不是第一次出陣,寧寧的心情在熟悉的金色光芒閃現的時候就稱得上是輕松,上一次她直接被狐之助扔到了戰場上,什么都沒來得及看清楚。
這次的話,她應該能看到戰國時期的京都風貌吧。比起幕末時有種輝煌即將落幕的感覺,那個時期的京都本能寺,展現在她面前的將是不一樣的風華。
然而原本應該在閃現之后就平靜下來的金光,卻在這一刻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
從未見過的景象讓寧寧驀地轉頭,原本站在身邊的付喪神也開始若隱若現。
怎么回事?難道是時間轉換器出現了異常?
不等寧寧想明白發生了什么事,隨著金光的消失,她突兀的出現在了一個男人面前,一個看上去已經不算年輕,也不特別好看,卻讓人一眼難忘的男人。
你說不出他到底哪里特別引人矚目,但就是隨意的坐在那里,就有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強烈存在感,讓你忍不住將目光停駐在他身上。
看到寧寧這樣毫無預兆的憑空出現,端著酒杯的人竟然只是挑了挑眉,連酒杯里的酒都沒有多灑出一點,無動于衷的樣子就像她是來正式拜見他的。
這樣的冷靜淡然,要么是無知無覺的愚蠢至極,要么就是膽子大到千帆過盡、泰山塌于前的不動聲色。
比起對方的鎮定,寧寧卻是愣住了。
糟,糟糕,這是誰啊?這里又是哪里?其他刀劍男士又到哪里去了?
雖然這樣的突發狀況,導致審神者腦海里有無數的疑問而亂哄哄的,但這間屋子里,真實的除了她和這個男人之外,誰也沒有。而這間屋子,絕對不是寧寧看過的任何一間。
如果這個時候寧寧還能有些余裕的話,她可能會發現這間用金色和青碧色裝飾的房間,實則暗藏玄機。
那支撐著屋頂的柱子上涂以金箔,雕以龍紋,花紋美輪美奐。而四周墻壁之上的精美繪畫,更是淹沒在歷史長河中的藝術珍品。
強壓下心底的震蕩,寧寧開始考慮自己的退路,現在很明顯是時間轉換器出了問題,把她和幾振出陣的刀分割開來了。
她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保全自身,然后想辦法和刀劍男士們匯合。
就在寧寧冷靜下來思考的時候,那個男人喝了口杯中的酒,終于開口了,“你從哪里來的?”
他其實并非寧寧看到的那樣無動于衷,其間的警惕甚至不是無知無覺的審神者可比的。
寧寧回過神來,這人很有意思啊,問的竟然不是她是誰,而是她從哪里來。
不過她從哪里來啊……這個問題真是讓她也為難了。
有些遲疑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審神者伸出手指頭來指了指上面。
隨著寧寧動作,男人下意識抬頭看了看,頭頂之上,是他平時看熟悉的裝飾華美的屋頂,并無任何異常。
于是他便是哼笑了聲,帶著半分不屑和憐憫,“天女?”從天上而來嗎?他不信神佛,只信自己。
但經歷過太多的人,想得也多,如果有人能就這么出現在他的房間里,那是不是也能出現在任何地方?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什么樣的能力才能如此?
寧寧莫名的有種自己被嘲笑了的感覺,她立刻搖了搖頭,她指天上才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是覺得只是不能說她是從地下鉆出來的而已。
不然她要怎么回答嘛,這個時候都不能說自己是從鄉下來的了。
對于寧寧搖頭的樣子,男人不置可否,“你到這里來做什么?”雖然只是漫不經心的問話,他卻有意無意的撫過腰間的配刀。
這個看上去不大動作讓寧寧脖子后面一陣發涼,比起之前本丸的刀劍男士,現在眼前這人才是真正的殺氣四溢。
而自從本丸的氣氛稍微回暖,寧寧也已經好久沒體驗過寒毛直豎,擔心自己腦袋保不住的感覺了。
從來就求生欲很強,來個脫衣舞都毫不猶豫的審神者立刻用她最誠懇的態度回答了對方的問題,“什么也沒打算做,我都不知道為什么我會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