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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抬頭去看, 但寧寧也完全能夠想象長曾彌虎徹這個時候的表情,大概沒有燒起來也快和燒起來差不多了吧。
作為隨時帶著金句系統的審神者,寧寧早就是久經滄海了, 說這種話不但是心情毫無波動, 而且想到長曾彌虎徹可能會有的反應, 更是有種忍不住想要笑出來的感覺。
不過,她真的笑出來的話,大概長曾彌虎徹會把頭埋到地里去吧, 她還是不要太欺負這把才經過戰場搏殺,生死一線的刀劍比較好。
這么想著,寧寧輕咳兩聲掩了笑意, 她發現本丸有些刀劍真的欺負起來蠻有趣的,比如像長曾彌虎徹這樣很耿直的,還有比如說像山姥切國廣那樣埋在被子里的。
寧寧是沒有直接笑出來, 但她的掩飾的聲音也有些掩不了的笑音,長曾彌虎徹除了無奈,還是只有無奈, 片刻之后他嘆了口氣, “不要隨便說這種啊, 主人。”
在才到幕末的時候顧及著自家審神者的身份,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的刃, 終于有了暢所欲言的動力。
只是在說出口之后, 長曾彌虎徹又莫名的想起剛才戰斗中聽到的那句聲音完全算不上好聽, 甚至因為太過于激動, 而有些嘶啞破音的話。
他從來不曾想到, 平日里怎么看都不太正經的主人, 在生死關頭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知道她是認真的,她絕對不會自己一個人逃命的。
于是長曾彌虎徹再開口的話,就莫名多了些縱容,“算了,還是按照您自己的喜好來吧。”
那不是之前因為無奈才有的莫可奈何,也不是因為身份的差距帶來的欲言又止,而是發自心底的想要對自家主人更好一些。
她是那樣的主人,就算喜歡亂說話了一點又如何,大不了多看顧一些罷了!
有什么東西,終于在不經意之間悄然改變了。長曾彌虎徹正直的底線,在不知不覺中被寧寧拉到了很低的地方。
還是第一次聽到有自家刀劍說這樣無底線縱容自己的話,寧寧聽到的時候也覺得有些新奇。
再然后,就是無知無覺間便揚起嘴角,是因為,真正的認同了吧。
不是因為她是本丸之主,是他們的審神者,而是因為真正視她可以全心信賴的主人。
“只能這樣了。”抽干凈最后一絲靈力,寧寧也沒有把打刀修復到完全的狀態,好在只是輕傷的話,應該能自己恢復了。
長曾彌虎徹完全不在意的樣子,他伸手從寧寧手里取回自己的本體刀放到一邊,“這根本算不上傷,您怎么樣?”
寧寧暈乎乎的開口,“沒事,有點累。”強行抽取過多靈力的后遺癥已經完全爆發出來,除了冷,就是累,頭還有些暈。
但只要能熬過最難受這一陣,雖然靈力的恢復只怕還需要些時間,那種冷到發抖的狀態過去就會好很多,“過一會兒就會恢復的。”
長曾彌虎徹的微微調整了下動作,試圖讓寧寧能更舒服些,“還覺得冷嗎?”他抱著的主人的身體仍舊是冰一樣的冷,完全沒有因為他身體的溫暖而暖和起來。
“冷。”寧寧雖然已經整個人都縮在長曾彌虎徹懷中,但那種冷是從身體內部泛出來的,外部的溫暖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聞言,本來雙手護著寧寧的長曾彌虎徹騰出一只手,扯開自己的衣服,將自家審神者盡可能的包進去,“那就閉上眼睛稍微休息一會兒吧。”
“嗯。”寧寧閉上眼睛之后,困意襲來完全擋不住,她幾乎是立刻昏睡了過去,但冷意又在即將進入深沉睡眠的時候將人拉出來。
反反復復,半夢半醒之間,也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直到冰冷的感覺逐漸褪去,溫暖的感覺又重新回到身體中,幾乎在瞬間,寧寧就沉入深眠中。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初曉了,林間,有小鳥清脆的鳴叫聲傳入耳中。
眨了眨眼睛,寧寧有些混沌的意識逐漸恢復過來,下意識的動了動。
一晚上都抱著寧寧又要警戒周圍的長曾彌虎徹根本就沒有睡,自家審神者一動他就反應了過來,“主人,您醒了嗎?”
寧寧伸出手來揉了揉額頭,“醒了。”就是昨天晚上因為睡姿問題,好像整個人都僵了,哪里都在不舒服。
“還有哪里不舒服嗎?還會覺得冷嗎?”長曾彌虎徹一連串擔心的話,沖淡了寧寧的不適感。
放下手來,寧寧感覺了下,“應該沒問題了。”雖然靈力還沒怎么恢復,但疲勞的感覺已經褪去,身體的溫度也正常了。身體的僵硬只是睡姿帶來的不適,但荒郊野外,還有刃給她當墊子,就算不感恩戴德,也足夠讓人慶幸了。而且只要不冷,這個感覺也是謝天謝地了。
長曾彌虎徹松了口氣,“恢復一些的話,就先去其他人匯合吧。”他這一晚上看著寧寧睡睡醒醒的樣子都知道她是極不舒服的,一直都是提心吊膽,到凌晨看到人安穩些了才沒那么擔心了。
“好。”寧寧也沒什么異議,這么長時間不見人,估計其他一起出陣的刀劍男士們也該著急了,審神者失蹤了,連隊長都不在。
答應著,寧寧正準備自己努力站起來,然后突如其來重心的轉移讓她小小的驚呼出聲。
就在寧寧答應之后,原來將她摟在懷里的刃,稍微變動了姿勢,抬手之間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她是什么珍貴物品一般。
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抱著,寧寧微微挑眉,“我覺得我可以自己走的。”習慣了在社會上什么事情都自己解決,她從來沒有嘗試過依賴別人的感覺,怎么都有些不太習慣的。
“讓我抱著您吧,才一晚上的時間,身體應該還沒完全恢復,”寧寧客氣的話,難得的遭到了長曾彌虎徹的斷然的拒絕,“您自己走的話,我不放心。”
說話直接的刃,不會什么婉轉的說辭,關心表達得直接又懇切,毫不設防的直擊心底,讓人動容。
寧寧怔了下,隨即便翹起嘴角,“那么,就拜托你了,隊長。”對于真誠的關懷,當然要報以認真的感謝。
沿著昨天的來路往回走,長曾彌虎徹的速度并不慢,而且方向感極好,前進的方向絲毫不顯得遲疑。
如現在這般有了余力的情況,寧寧這才發現,他們昨天距離流山的戰場跑出了多遠,難怪這么長時間都沒有其他刃找來,估計不是沒找,而是搜索范圍實在太大了。
這樣的話,還不如在原地等待他們來得好。
寧寧躺在刃的懷里也不用自己費力,只是相當昨天的情況還是嘆了口氣,“這么久不見人,肯定讓清光他們擔心了。”
“他們將您拜托給我,”長曾彌虎徹回應了審神者的嘆息,“我會保護好您的。”
寧寧還不知道昨天在戰場中發生的事,“怎么回事?”難道還發生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