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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秋的動作很輕柔,北鳶難得的放下了防備,靜靜的偎在曉秋的頸子邊,他身上的濕氣打濕了曉秋肩頭的衣料,不過曉秋絲毫不在意。
片刻過后,兩人準備就寢了,曉秋這才匆匆打量了下北鳶的寢房,寢房里頭的燈火通明,讓一切都清楚的呈現在她眼前。
姹紫樓走溫婉的江南風格,整個樓里頭亭臺樓閣、曲廊月洞門、假山流水拱橋皆有之,花魁的天籟之間與外間的華麗不相同,有了溫婉大家閨秀閨房的感受,房內就是一張大大的拔步床,一個羅漢榻,榻上擺了棋盤,另一面是五斗柜和妝臺,上頭擺了許多首飾,妝臺旁博古架,架上擺了一盆意趣無窮的小松,以及各式各樣珍稀的玩意兒,有那通紅的珊瑚樹,還有汝窯出產的瓷器、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壁面上掛了好幾幅字畫,就連曉秋這樣不懂得欣賞得人,都能看出那話出自前朝大家之手,每一幅都是萬金之數,愛恨嗔癡皆有
房內的花色以天青色為基調,北鳶時常著紅色,在里頭就像是一朵不能被忽視的紅花。
黎木雕花拔步床占最大的地兒,垂幔當中的空間當真可以讓姑娘家步行百步,足踏之出擺了一個純銅花鳥圓形香爐,香爐透出香煙裊裊,點著令人易入眠的香料,曉秋聞不出香餌為何,但她并不在意,百藥谷的谷主之女,百毒不侵。
害人的玩意兒,對她無效,就連蠱蟲都不敢咬她。
只是看到這香爐,曉秋便想到了紀少懷身上除了和北鳶身上一致的香味兒之外,還參雜了淡淡的迷情香,想到這兒,她眼神微微一暗。
注意到曉秋盯著那香爐不放,北鳶心中警覺,卻是顯露出無奈一笑,“妹妹信我,里頭沒有害人的東西。”至少今天晚上沒有,而且害人的東西本就不在這個香爐,是在屏扇后頭的香爐里,里面的香灰都已經被清干凈了。
曉秋的心思被戳破,臉上有些發臊,“我自然是信姐姐的。”
這兒是花樓,點上迷情香也未必有害人的意思,或許是為了助興,曉秋的思路清晰,立刻想到了,這里是花魁的房間,花魁是個清倌兒,怎么都不可能點迷情香,萬一成事了,花魁的初夜就不能競價拍賣了。
曉秋很快地得出結論,紀少懷身上的迷情香未必是在這兒沾上的,或許是紀少懷和其他女子有首尾。
這樣的結論讓她有些不是滋味兒,怎么想,心里都是隔應著,連帶著也不想再和北鳶躺在一張床上了。
目光下意識的在寢房里環顧了一圈,曉秋的眼神最后落在了鎏金蘭花紋屏扇后頭的榻上。那張榻躺過了無數個男客,包含了紀少懷,只是曉秋并不知。
北鳶先一步阻絕了曉秋開口的機會,美人兒眉眼間含愁,明明身高比曉秋高出了不少,此時卻有種嬌小可憐的模樣,她的嗓子也充滿了壓抑。
“是妾身冒犯了妹妹,妹妹來者是客,這榻還是妾身來睡吧……”失落之意溢于言表,可又因為身份不敢有半分的埋怨,默默的承受著客人的情緒,不敢有絲毫的抗拒。
曉秋的心口一陣刺痛,一時覺得自己和那些得了粉頭身子,舒爽了以后翻臉不認人的恩客沒有太大的差異。
“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了,我就是不習慣跟人睡一張床罷了,你別多心。”曉秋握住了北鳶的手,“姐姐別顧著我,姐姐也該累了,咱們早些安置吧!”曉秋拉著北鳶的手,想要往床那邊去,卻發現她低垂著眉眼僵立不對,眼尾有些的紅。
茶言茶語的一天,等拐上床就可以短刀碦屁股了(欸
真肉沒那么快,可以來點春夢肉嗎(?)
北鳶三兩句不著調的話,活活坑死紀少懷,都不知道北鳶是情敵還是男小三了!
幫少懷備上滿滿不公平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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