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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關青禾阻止，他也不會退讓，因為他不會讓自己的孫女單獨面對沈家。

沈經(jīng)年那一句“換我如何”，倏地跳入關青禾的腦海里。

若是婚約繼續(xù)，爺爺也不用操勞了。

而沈家人里，她與沈經(jīng)年最熟悉，而他的性情，大概是女生們都喜歡的丈夫人選。

關青禾第一次在想，換個未婚夫，或許不是糟糕事。

“青禾姐，快到啦。”小蘇探頭進來。

關青禾收回心緒，回答：“好，我知道了。”

沈安坐在沈經(jīng)年對面，有點坐立不安，也打算要走。

沈經(jīng)年抬眸，“去哪兒？”

沈安：“我去隔壁？”

“我就在這，你去隔壁做什么，還多占位置。”沈經(jīng)年說：“坐吧。”

沈安心想也是，坐了下來。

沈經(jīng)年掀開茶壺，看見幾片茶葉，“你自己泡的？”

沈安：“當然是周謙。”

好兄弟就要背鍋。

“浪費。”沈經(jīng)年神色淡淡，“給你喝等于牛嚼牡丹。”

沈安：“……”

雖然是事實，但說出來可真?zhèn)摹?

樓下小蘇的聲音傳來：“接下來是休息時間，兩分鐘后是關老師的演出時間。”

樓下人來人往拖動椅子，還有結伴去洗手間。

沈安心念一動，探身去開窗：“三叔，我給您也打開。”

沈經(jīng)年說：“不用，開你那半扇就行。”

沈安哦了一聲。

窗扉半開，依舊能看到樓下的屏風與表演桌，沈經(jīng)年隱在半扇窗后，喝了口茶。

兩分鐘一到，屏風一側出現(xiàn)兩道人影。

沈安早聽周謙說老板娘怎么怎么美，不由得睜大眼去瞧，只瞥見一個抱著琵琶的旗袍少女。

她低著頭，烏黑發(fā)間插著根纏花簪。

齊觀宇先手，關青禾隨后，三弦與琵琶相和的樂聲響起，弦音清脆，在這之后，婉轉女聲飄進窗里窗外。

今日唱的是《秦淮景》。

“我有一段情呀，唱給諸公聽……”

沈安第一次聽這么細柔的腔調(diào)，微微扭頭，往樓下屏風前望去，瞥見纖白手指撥弦不斷。

一把琵琶從纖細的腰肢延伸至臉側，少女微垂眉眼，精致如畫，紅唇吟唱。

明明在評彈演唱，沈安卻已聽不見歌聲。

沈經(jīng)年瞥了眼已經(jīng)不知不覺伸長脖子的沈安，淡淡道：“坐好，坐沒坐相。”

沈安回過神來，乖乖坐回去，解釋道：“我就是看看周謙之前跟我說的老板娘長什么樣。”

現(xiàn)在看到了，周謙真沒說謊。

沈安一顆心晃晃蕩蕩，都飛到了樓下去。

現(xiàn)在再聽，就連自己之前覺得咿咿呀呀的調(diào)子，都柔軟繞耳，撩動心弦。

難怪三叔喜歡聽。

沈經(jīng)年擱下茶盞，“看到了。”

沈安感嘆：“他說仙女，沒騙我。”

說完，聽到樓下可以點歌的環(huán)節(jié)通報，立刻激動道：“我要點，我點一首……”

他卡了殼，一首也不知道。

沈經(jīng)年點了點節(jié)目單，沈安趕緊拿過來，又變成選擇困難癥，最后只認識一首《白蛇》。

畢竟，《白蛇傳》太有名。

仙女唱白蛇會不會妖嬈嫵媚，沈安期待不已：“點這個，《白蛇·賞中秋》。”

他又想起什么，抬頭小心翼翼：“三叔，您聽這首嗎？要不您點一首吧？”

沈經(jīng)年不動聲色：“你點。”

沈安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