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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配飾在身上,她的東西和她一般,美得奪人。
而今他輕輕捻著玉佩下櫻草色的穗子,一時竟不知作何念想。
幕僚打營帳簾子進(jìn)來,問道:“王爺有何吩咐?”大戰(zhàn)在即,江夏王一路敗潰,卻尚有兩萬主力,不大不小是個問題,幕僚屏息,只待殿下一問兵戈之事,自可對答如流。
姬曠張口,卻鬼使神差地道:“若要得一女子,何如?”
幕僚張口結(jié)舌,奇道:“重金許之,富貴與之,若不允,仲子可逾其墻?!?
他搖頭,似是對這回答不滿意,道:“是要她傾心仰慕……”
幕僚瞪大了眼,一時說不上話來,姬曠便擺手叫他下去。
江夏王起事,本不難平息,也在姬曠的計(jì)劃中。此人剛愎自用,母族卻有幾分勢力,定須在姬興駕崩之前連根拔除。他在江陵誘敵深入,兩軍從后包抄圍夾,便可一舉殲滅主力,而后殘部突圍,也被一網(wǎng)打盡。不出七日,江夏王姬昀的首級已然在案。
“嗯?!彼活M首,叫人八百里加急送回鄴城獻(xiàn)給陛下。
姬興見到自己這救命稻草的頭顱,不知會不會嚇得再吐血呢。
姬曠又道:“且慢,傳寡人密令——把林勛之死和謝姬的事告訴阮皇后。”
送信的正是他的長隨思故,自幼隨他,上元節(jié)替他駕車的,自也知道謝姬同殿下非比尋常,心下也是一驚。
姬曠卻是把玩著手中的玉佩,“這消息,皇上要后日傍晚知道,因寡人后日傍晚至鄴。叫鄴宮中諸人有風(fēng)吹草動即來報?!?
思故狐疑地瞧他,那玉佩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殿下卻用手心溫著,珍而重之,甚至瞧著白玉露出清淺的笑來。
殿下他卻是什么意思呢?對這謝姬,是借刀殺人還是另有深意?他隱隱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卻努力擺了擺頭。
攝政王殿下可不是什么沖冠一怒為紅顏之輩。
那日之后,謝妍便沒見過他。據(jù)阿晚說,攝政王殿下平叛軍去了,如今已然有半旬,總之他縱然回來,大抵也是不會再來了。
或許實(shí)在冷冰冰的地上躺的久了,她受了風(fēng)寒,原也不是大事,阿晚這丫頭卻咋咋呼呼地去請了陳醫(yī)女。
陳婉兮給她摸著脈,面色也不善,謝妍正尋思著自己是不是得了不治之癥。陳婉兮神色一凝道:“我便開門見山說了,現(xiàn)下謝夫人今時不比往昔,還是不要拿這些小事來難為我等了。”
謝妍眨眨眼睛,她也并非不明所以,無非上行下效、拜高踩低罷了。
若是連這點(diǎn)折辱臉色都受不住,她在深宮之中怕是連半天都活不到。
她自然不以為意,甚至莫名覺得有點(diǎn)好笑,道:“哦,陳大人早些回去罷,陛下那邊恐怕還需得你們忙呢?!?
最終竟然是阮綴云送了藥湯來,謝妍感動地喝著,一面從頭到腳地盛贊了綴云一番,恨不能將世上所有美好的詞語堆疊以形容她的可敬。
“夫人休要這么客氣,我可受不起?!比钌袃x笑瞇瞇地掩唇,見謝夫人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地瞧著她,倒像個嬌憨的小妹妹似的,又給她喂了一口蜜餞。
她又過上了原先的日子,大約也是尋常,攝政王殿下原先只是曉得身下的女人白璧微瑕,如今親眼一見,如何受的???畢竟殿下何許人也,究竟不會在女人上受委屈。
反正美人,他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阿晚常欲言又止,謝妍一想便知她要講什么。
唯一的好消息是,皇上身子每況愈下,其病況鬧得滿宮皆知,大約是那人的手筆。醫(yī)官早下了斷言——他是熬不過今夏的。
中宮阮皇后聞之失了精神,倦倦地免了請安,對誰都是稱病不見。
如此一想,各宮妃嬪便松快起來,皆盼皇上駕崩后新帝仁厚,愿遣諸妃歸鄉(xiāng)。云霞臺蘇夫人曾為故秦姬侍女,與她同鄉(xiāng),近日都悄悄來問她回金陵的物件準(zhǔn)備好了沒,兩人便約定出了國喪后一路回鄉(xiāng)。
“那我呢?”阿晚眨巴眨巴眼睛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