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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菲薄的唇輕扯了下,那雙淺瞳里卻蘊藏著旁人看不透的薄冷陰郁, “這么晚來找我, 就不擔心?”
話音未落, 陸謹修側身,為她騰出一條寬敞的道來。
明瑤眨了眨眼,直接走進去,裝作沒聽懂他的話,“擔心什么?”
陸謹修薄唇輕輕翕動了下,默然地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喉骨處并未溢出半分字眼。
她深深吸氣,背在身后的手越攥越緊。
反正,自己以問題回答問題,也不是想要他的回答的。
又或許,他的答案,她早就心中有數。
明瑤輕咳一聲,身子一轉,直接來到他對面。
她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伸到他下頜處,開門見山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眼光不行,連翡翠玻璃種都不認得?”
“沒有。”他掀了掀唇,眼底露出淺笑。
“不許笑。”她瞪著他,故作嚴肅地吐出這三個字,頗有些狐假虎威的意味。
只不過,在他面前,她還能仗誰的勢?
陸謹修只低低應聲,“嗯。”
這么聽話?
明瑤撇撇唇,語氣終歸是比方才好了不少,“說吧,你是不是早就跟那個米大師串通好了。”
他像是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這么問一樣,反而道,“這個重要么?”
“當然重要,”她忍不住又往他那邊靠了靠,順勢揪住他的小指,“你不可以騙我。”
陸謹修低眸對上她的目光,安靜片刻,反手扣住她的纖細手腕,沉聲開口,“他的話總歸是有可取之處的。”
明瑤櫻色的唇輕輕抿起,頷首,“這一點我不否認。”
短暫的沉寂后。
他低低沉沉的嗓音落入空氣中,“其實,這是我母親的遺物,”也是她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如果直接交給你,我總覺得少了些什么。”
又或者是,他不想營造什么傷感的氛圍。
而“遺物”這個詞,總歸免不了讓人產生些哀情悲緒。
明瑤將東西放到床頭柜上,張開雙臂直接抱住他,小聲問:“你是不是想陸阿姨了?”
“偶爾會想。”他回答,聲音很淡。
還未等她再說什么,臥室內的燈忽然滅了。
停電了?
明瑤眉心微微蹙起。
緊跟著,陸謹修擱在床頭的手機嗡嗡地震動起來。
她松開環住他的手,低低道,“你先接電話吧。”
陸謹修攥住她的手腕,上前一步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莊阿姨。”
對面傳來女人的聲音,“家里忽然停電了,可能過會兒就來,也可能明早才來,你和明小姐需要蠟燭嗎,我給你們送過去。”
他回:“不用了,沒關系。”
“停電了做什么都不方便,你多照顧著點兒她。”
“好,您也早點休息。”
“嗯。”莊阿姨這頭應了聲,站在別墅客廳往外看,瞧見后面那棟房子里的燈也一盞盞熄滅了。
她打著手電筒往臥室走去,眼底泛起笑意。
方才她就給傅先生打過電話了,讓他配合一下把自家別墅的燈關上。
說是,為了讓他們這對兒小情侶感情升升溫。
傅先生自然是懂這些的,當即就應了。
原先后頭那棟別墅是空的,沒住人,傅先生幾個月前才買下裝修好,等所有東西備齊,他也就搬過來了。
不過,他和他們家先生一樣,日日都忙得緊。
即便傅先生已經住在這里了,他們二人也不常打照面。
更何況,他們倆的關系……
總之,在她看來,他們二人關系并不算多好。
所以,在傅南珩不假思索直接應下她的請求時,她還是有些意外的。
傅先生也是個好奇的,問她,“他這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到底被哪家小姐給采了?”
她曉得,這是他對先生的慣用比喻。
雖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的,但他打的這個比方倒是真沒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