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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冽的嗓音覆著冷感,“不是,小艾跟我說,警局那邊只知曉他的行蹤,但往往去到那地時他們就已經連人帶貨先轉移走了。”
也就是說,那個人還未曾被警方抓住過。
那端,顧承野眉心微擰,聲線沉沉,“一群經驗完備的亡命之徒,躲過警方對他們來說不是什么難事。”
陸謹修:“注意安全,我不在的時候,會所就交給你了。”
“你更要注意,他來南城,多半是沖著你。”
“沒關系。”
他不怕死。
“總要為弟妹想想。”顧承野說。
“不要告訴她。”
“不會。”
“嗯,先掛了。”
“早點休息。”
掛斷電話后,陸謹修又在窗前站了許久。
他走進衣帽間,取了套睡衣。
拉開對面的儲物柜,陸謹修瞧見里面少了件淺藍色的睡袍。
他合上柜子,離開衣帽間,進了浴室。
十多分鐘后,他從浴室出來,上半身只披了條純白色的浴巾。
他的黑色短發還在滴水。
水珠從發梢尾端往下墜,縱身一躍落到了他漂亮的鎖骨處,而后一路向下滑。
明瑤在恒溫浴缸里泡了個澡。
大概是這幾天太忙了,跑來跑去的選這個瞧那個,身心俱疲的她居然會在泡澡的時候睡著。
她做了個噩夢。
一開始其實算不得噩夢。
她夢見了婚禮,她與陸謹修的婚禮。
夢里,婚禮上來了許多賓客,觥籌交錯間,那些客人們為他們二位新人送上祝福。
她的父親明盛先生牽著她的手走上舞臺,將她交給陸謹修。
然而就在她被他牽著手走向婚禮司儀時,一個戴著黑色面具的男人沖了上來,手里拿著槍。
——“砰”的一聲響。
陸謹修倒在了她身邊。
她哭得厲害,夢里的白色婚紗被血浸得通紅。
畫面切到醫院手術室,明瑤醒了。
不止是他,就連她本人都被送進了病房。
“陸謹修!”
她一個激靈,雙手附上浴缸兩側,支撐著起身。
剛吹干頭發的男人走過來,清晰地聽見了她在叫他。
陸謹修站在浴室門口,敲了敲門,喊她的名字,“瑤瑤?”
“你沒事吧?”她輕啞的聲音隔著浴室門傳出來。
是了。
剛才的畫面全都是夢。
他不會有事的。
“嗯,怎么了?”
“門沒鎖,你能不能進來?”她問。
“你不舒服?”
“嗯,有點。”明瑤低低應了一聲。
她的確是還未完全清醒,剛才那個夢帶來的后遺癥太大了。
她整個人現在還沉浸在悲傷中,渾身都沒什么力氣。
“等著。”他撂下兩個字,轉身走進對面的衣帽間,從里面拿了條羊絨毯。
明瑤躺在浴缸里,半分鐘后,外面傳來敲門聲。
她深吸氣,克制了下過快的心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