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三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折枝想掙扎,卻又被他緊緊扣住了手腕,只好將臉埋在他的前襟里,雪腮透紅地垂眼,惴惴窺著外頭的情形。
謝鈺蒼麒麟色的衣擺在她的眼前來回擺動著,將視線割成細碎的小塊。只能隱約看見青石鋪就的路面一直往前,似乎永無盡頭。
她懸心了一陣,漸漸發覺周遭始終未見人聲,唯有細碎的蟲鳴聲斷續響起。
雖不知是柳氏將人屏退,抑或是謝鈺提前下令將下人們趕開,但終歸是萬幸。
她悄悄松了口氣,卻仍不知謝鈺要帶她去哪,只好繼續看著周遭的變化。
隨著謝鈺的步伐,四周漸漸冷僻,這蟲鳴聲也愈發清晰了些,待一盞茶的功夫后,便明晰得如在耳畔。
而折枝從那衣擺間窺見的路面,也從青石鋪就的地面變成了徹頭徹尾的亂石,高低不平,不似府內的道路。
折枝有些心慌,加之一直將臉埋在他的衣袍上,也氣悶得厲害,遂試探著將臉抬起,看了看外頭的情形。
卻見兩人不知何時已行至府中最大的一座假山跟前。面前便是一人多高的假山洞口,也似一只噬人的巨口,將天穹上墜下的清亮月光盡數吞沒。
天光隨之一暗,卻是謝鈺抱著她持燈步入。
燈火搖曳間,謝鈺一路帶她行至假山最深處,這才終于將她放下。
折枝的足尖方點著地面,下意識地便想轉身往洞外光亮處走。
步履才起,手腕上卻又是一緊,折枝回過眼去,卻見謝鈺正略微抬眉望著她,長指不輕不重地摩挲過她圓潤的耳珠,薄唇微抬:“不是妹妹說的,今日不想回水榭過夜。怎么如今又改變主意了?”
“方才,方才是折枝說錯了。”折枝緋紅著臉輕攥了攥他的袖口:“哥哥,我們還是回水榭里去吧。”
謝鈺將那盞風燈放在上首一塊凸起的巖石上,冷白的長指微垂,將腰間垂落的絲絳勾纏在腕上,一寸寸抽離,抵在她的頸間低聲開口:“妹妹現在說這些,未免有些太晚。”
他唇齒間的熱氣隨之拂過折枝赤露在外的頸,帶來一陣燙熱。
折枝知道今日怕是走不了了,便也只好順著他的意思,抬手緩緩去解自己領口的玉扣,小聲道:“那哥哥快些。”
謝鈺輕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夜風帶著月色往假山外走過,一輪下弦月漸漸隱至云后。
輕薄的春衫云霧般交疊散落在地面。
折枝紅唇輕顫,只赤著一雙蓮足,胡亂踏在謝鈺的緙絲袍上。袍面繁復的云紋刺繡隨著她顫抖的動作,連綿滑過細嫩的足心,又涼又癢,令那雪白的足尖都輕輕蜷縮起來。
而上首擱著的那盞風燈仍舊烈烈燃燒著,一層一層送來炙熱的燙意。直燒得小姑娘像是一汪春水般軟在冰涼的石壁上,唇齒間溢出的音色似是新釀的果子酒,甜得醉人。
可正當那火焰燃燒得最為劇烈,眼看著便要徹底將燭芯燒斷的時候,謝鈺卻驟然停住了動作。
折枝輕顫了一顫,睜開一雙煙水迷蒙的杏花眸望向他,卻見謝鈺只是淡淡抬眼,看向山洞外的方向。
折枝不明就里,只得顫抖著忍耐了一陣,終于還是受不住撩撥,伏在他的頸間低聲啜泣:“哥哥——”
余下的央求還未來得及墜地,便已被吞沒于唇齒之間。
謝鈺安撫似地輕輕吻了她一陣,又于她耳畔低聲開口:“有人來了。”
折枝這才勉強尋回了幾分神志,貝齒慌忙咬緊了自己的朱唇,以免漏出什么聲響來,只心驚膽顫地豎耳聽著外頭的響動。
隔著幾道轉折,看不見外頭的情形,倒是能聽見嘈雜的蟲鳴聲中,有一道微弱的腳步聲愈來愈近,像是下一瞬便要闖進假山深處,將兩人的歡/情撞破。
折枝只覺得一顆心近乎要跳出腔子來,慌亂地抬手,想要將謝鈺推開,去拿地上散落的衣袍。
只是她渾身軟得沒有半分力道,那素手輕輕推在謝鈺冷玉似的胸膛上,并不似抗拒,反倒似欲拒還迎的撩撥。
謝鈺抬手,單手握住了小姑娘一雙皓腕,將懷中不安分的人抵在假山微涼的石壁上,不讓她掙扎。
原本有些疏離的距離再度變得親密無間。
折枝沒有防備,滾燙的雪膚被那冰涼的石壁一激,再也忍耐不住,一雙紅唇顫抖著落在了謝鈺的肩上,貝齒緊闔,將所有甜蜜的嗓音掩蓋。
謝鈺隨之垂首,薄唇在她的耳緣上輕輕游離,語聲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些微的笑音:“妹妹你說,若是有人進來撞見了,又會如何?”
折枝一點也不想去想這般難堪的事,只愈發用力地咬著謝鈺的肩,一雙杏花眸闔得緊緊的,遮住了眸底漣漪。只那小巧如莓果的耳珠轉瞬便紅得如同珊瑚,連帶著雪腮與玉頸上,都因羞怯而蒸出一層淡淡的胭脂色。
謝鈺的長指隨之往下移落,所到之處,那瑩白的底色上,便盡數開出滾燙的花來。
假山外的夜風纏綿而過,未能帶走她雪腮上的燙意,卻將外頭的響動隨之渡入耳中。
折枝朦朧中聽見,那腳步聲似乎終于在假山外停下。一顆心還未放落,卻又聽一道腳步聲細微而起,似是從假山上下來。
這腳步聲要比方才的輕軟上許多,大抵是女子。
“你來了——”女子的嗓音雖刻意壓低了些,卻仍舊溫軟悅耳,聽著年歲不大,大抵是在及笄與花信之間。
正是女子最好的年歲。
“噯。”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隨之低聲答應,繼而便是一陣衣袖翻動的細碎響動:“這是我從外頭買回來的白玉膏,大夫說是全城最好的傷藥,達官貴人們用的。只要涂上薄薄一層,傷口結痂得快,也不會留下難看的疤痕。”
那女子的聲音有些輕顫,似是感動里又有些慌亂:“這,這也太貴了。我一個奴婢,不值當的——”
“你在我心里不是奴婢!”那男子的聲音高了些:“等我存夠了銀子,便將你贖出去,我們到外頭拜天地成親,再不讓你受這種委屈!”
那女子靜默了一瞬,卻低低啜泣起來:“若是曾經,還有指望。現在,現在,都這樣了。沒指望的。”
又是一陣衣袖翻動的聲響,似是那女子抬手去推男子,卻已是哽咽得泣不成聲:“你快回去吧。存夠了銀子便找個清白姑娘娶了,往后好好待她。把我們的事給忘了罷——”
折枝正提心吊膽地聽著,緊咬著謝鈺肩頭的貝齒也在不知不覺間松開了些。
“妹妹似乎聽得很入神。”謝鈺察覺到了她的走神,眉心微皺,繼而那雙薄唇也離開了她的耳畔,順著那精巧的鎖骨往下,漸漸停落在那殷紅之上,嘗了嘗香甜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