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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枝只得挪身上前,將指尖輕輕搭在他的領(lǐng)口,一壁抬首輕輕吻過他的薄唇,一壁緩緩替他將中衣褪去。
直至彼此的衣衫落下,堆雪似地交疊在錦被上,謝鈺卻仍舊只是淡看著她,雖已動情,卻并沒有抬手擁她入懷,共赴秋山的意思。
折枝這才有些慌了神,低低喚了一聲:“哥哥。”
謝鈺的目光落于她纖細(xì)的腰肢上,薄唇輕抬:“既是妹妹過來吹風(fēng),自沒有讓我勞累的道理。”
話音落下,折枝面上愈發(fā)燙得如染云霞,遲疑了小半晌,方輕咬了咬唇,將身子愈發(fā)貼近了些,又環(huán)著他的頸,借著力道,輕輕抬起身來。
春凳上的紅燭仍在烈烈燃燒著,帶來一陣又一陣的燙意。似是要令折枝那通紅的雪腮也一并燃燒起來。
她緋紅著臉僵持了片刻,終于輕闔了闔眼,像是落定了什么決心似的,咬唇將身子沉落。
旋即,低低的抽氣聲響在錦榻間,折枝一動也不敢動,低垂著的那雙杏花眸里的水霧凝結(jié)成珠,與額間墜下的香汗一同接連墜在謝鈺冷白的胸膛上。
謝鈺皺眉握緊了她纖細(xì)的腰肢,語聲低啞:“妹妹這是想吹風(fēng),還是想殺人?”
折枝答不上話來,只小聲啜泣著,緊緊環(huán)住了謝鈺的頸。
謝鈺忍了稍頃,見小姑娘只是疼傻了一般不知該如何是好,雙眉皺得愈緊,卻終于還是抬手,將她低垂著的小臉抬起了些,吻上她被咬過后愈發(fā)紅潤的雙唇。
疼痛漸漸退去,情愫如潮,卷過彼此。
銅鶴中盛著的碎冰漸漸在燭火映照下化盡,而那支紅燭上的火光卻仍舊旺盛地燃燒著,像是小姑娘受不住撩撥時那細(xì)弱的嗚咽聲般輕微起伏著,于夜色中綿延輾轉(zhuǎn),久久不曾熄滅。
*
夜盡天明,天光透過層層垂落的鮫綃幔帳,落在折枝染著幾分胭脂色的雙頰上,略有幾分燙熱。
折枝垂落的羽睫輕輕一顫,繼而緩緩睜開眼來,直起身往旁側(cè)望去。
見錦榻上并無謝鈺的身影,便連那枚琴穗也被帶走。折枝生怕他又是一去幾日不會,遂慌忙自榻上趿鞋起身。
錦被隨之從身上滑落,流瀉出一方瑩白雪色,綴紅梅點點。
折枝卻無暇他顧,只是匆匆拿過放在春凳上的干凈衣衫穿在身上,便一路撩起垂落的幔帳,快步往門上行去。
方撩起兩三道幔帳,卻見謝鈺依舊是衣冠整齊地坐在臨窗的長案前,正持筆批復(fù)著奏章。
兩人對上視線,謝鈺的指尖輕叩著朱筆,薄唇輕抬:“難得妹妹有如此早起的時候。想來還是昨夜里太過輕省了。”
折枝被他說得面上一燙,但見他未著官袍,杏花眸卻是微微一亮,只快步走上前去,攥著謝鈺的袖口要他起身:“哥哥過來。”
謝鈺抬起那雙窄長鳳眼看住了她,唇畔的笑意微頓,似在猜測她又想做些什么。
稍頃,便也擱筆起身。
折枝攥著他的袖口,帶著他走過重重幔帳,一直走到那張拔步牙床前方才停步。
“妹妹想做什么?”謝鈺抬指輕輕于小姑娘芍藥花般妍麗的朱唇上碾轉(zhuǎn),似在回味著昨日里未盡的纏綿。
折枝卻不做聲,只是拉著他往錦榻上坐下,又抬手往后推他,讓他躺在玉枕上。自己也很快褪了鞋襪,貓兒似地伏在他的胸膛上。
繼而,又環(huán)著他的頸將自己的身子往上挪了挪,小口小口地輕輕往他耳畔吹氣。
謝鈺伸手,握住了小姑娘纖細(xì)的腰肢,語聲微低:“怎么,是我昨日沒伺候好妹妹?”
“哥哥在說什么?”折枝本就染著胭脂色的雪腮上又是微微一紅,卻也不掙扎,便這樣乖順地任由他抱著,只抬起一雙杏花眸望向他,小聲解釋:“折枝只是在吹枕頭風(fēng)。”
謝鈺抬眉,稍頃低下頭去,輕輕笑了一陣,方低聲道:“妹妹吹得不錯。”
折枝聽他夸贊,那雙清澈的杏花眸里愈發(fā)染了一層笑意,又往他唇上蜻蜓點水般輕啄了一口,這才軟聲道:“那折枝是不是可以提條件了?”
說罷,折枝生怕他反悔似的,忙又小聲補(bǔ)充道:“哥哥上次說過的,只要折枝吹枕頭風(fēng),便能改變哥哥的想法。哥哥是男子,要講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可不能反悔。”
“妹妹想要什么?”謝鈺薄唇輕抬,換了個姿勢,讓小姑娘躺得舒服些。
折枝見他似是答應(yīng)了,便彎了彎杏花眸,也輕笑著啟唇道:“折枝是想回沉香院里去了。”
話音未落,謝鈺面上的笑意漸漸自唇角淡去,眸底似有冰凌漸起。
他淡淡抬眼看住了折枝,冰涼的長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妹妹這么急著回去,是有想見,且非見不可的人嗎?”
折枝遲疑一下,輕聲道:“半夏與紫珠許久不見我,也該著急了。”
“就為了兩個丫鬟?”謝鈺輕抬唇角,眸底卻仍是一片寒涼,并無半分笑意:“你若是想見她們,我今日便可將人送至別業(yè)。”
“還有……”折枝微頓了一頓,面上的笑意也漸漸如霧散去,一雙鴉青羽睫輕輕垂落,語聲漸低,透出幾分哀戚:“母親。”
“母親?”謝鈺低聲重復(fù)了一次,抬眼看向她。
折枝沉默著自他的身上下來,輕輕理好了有些散亂的衣襟,往一旁的春凳上坐了。
她將雙手疊放在膝上,低垂著臉,語聲低低的:“再過幾日,便是母親的忌日。”
“她的墳塋立在清臺縣桑家的祖墳里。但京郊的曇華寺中卻供有她的靈位。往年母親的忌日里,我都會去曇華寺中進(jìn)香。即便如今——”她頓了頓,怕引起謝鈺的傷心事,便將想說的話輕輕咽下,只低聲道:“無論如何,母親也曾教養(yǎng)過我。今年,我也想去她的靈位前進(jìn)香拜祭。”
謝鈺淡淡頷首,遂自榻上起身,獨自往門上行去。
“明日,我會令人送你回去。”他的語聲淡漠,聽不出喜怒。
方行出數(shù)步,卻聽身后腳步聲輕微一響,繼而袖緣被人輕輕拉住。
小姑娘從后面環(huán)抱著他,將小臉貼在他的衣袍上,語聲輕輕的:“哥哥,你與我一同回去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