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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shí)值秋夜，涼意漸勝，氣溫比先前低了很多。

霧心走到師弟面前時(shí)，果不其然，看到他手上拿著一件外衫。

但不知怎么的，當(dāng)兩人四目相對時(shí)，霧心覺得師弟今日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好像心情頗為復(fù)雜。

霧心微微歪頭，問：“你怎么了？怎么這樣看著我？”

師弟一頓。

他平淡地道：“沒什么。”

霧心：“？”

“師姐。”

這時(shí)，師弟面無表情地舉起外衫：“來，穿衣服。”

師弟平時(shí)不會無緣無故擺出這種面癱臉，他今日這般神情，倒讓霧心覺得他在鬧別扭。

霧心還在疑惑。

但師弟已經(jīng)默不作聲地將手里的外衫抖開，然后默默披到霧心身上。

霧心心里還在揣測著師弟到底是什么意思，身體卻很誠實(shí)地在師弟的服務(wù)下熟練套上外衫袖子。她稍稍整理好，就和師弟一同往莊子的方向走去。

師弟和平時(shí)一般，默默走在她身后兩步。但不知怎么的，霧心總覺得今日的氣氛和以往不同。

走到半路，師弟忽然開口：“師姐，你……”

“什么？”

霧心回頭看他。

在月光的照耀下，霧心的面容白皙清瑩，眼神無辜而清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去仔細(xì)想。

正如她往日一般。

師弟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

最終，他還是什么都沒說，改口道：“沒事，只是想問問你還冷不冷。”

霧心說：“我不冷，而且其實(shí)你不過來、我不穿外衫也不冷。”

師弟：“哦。”

師弟扭開頭去，不再說話了。

“？”

霧心莫名其妙。

他怎么又鬧別扭了。

好奇怪的師弟。

兩人一路沒怎么再說話，但師弟一直將霧心送到東院女弟子的住處。

霧心在院落外停住，笑道：“你不用送我這么遠(yuǎn)的，就到這里吧，你回去好了。”

“沒關(guān)系，反正我的院子就在旁邊。”

師弟悶悶地說。

但他的目光仍是注視著霧心。

他今日的眼神很奇怪，好像不愿意將視線離開霧心，就像他只要一挪開視線，霧心就會消失一般。

霧心被他盯得奇怪。

師弟個(gè)子比她高，當(dāng)他離得比較近又低頭看她的時(shí)候，霧心會覺得他的神情莫名有點(diǎn)嚴(yán)肅。

忽然，師弟問她：“對了，師姐，在小秋藥現(xiàn)身之前，你有像對待她那樣，特別喜歡過什么人嗎？”

霧心不知道師弟為什么突然問這樣一個(gè)問題。

但她想了想，回答：“沒有吧。”

師弟又問：“那當(dāng)初……你為什么會想修仙？”

霧心說：“說不上來，一種直覺？”

“……”

“？”

師弟的眼神在夜色下分外深邃。

過了良久，師弟才說：“那我回去了，師姐。”

“嗯，去吧。”

霧心盡管不懂師弟在做什么，但也沒太在意。

她對他一笑，便回了院子。

師弟仍靜立片刻，目送霧心的背影，直到見到她進(jìn)了屋，他才往自己的居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