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蒼白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
“小七,你跑不過我的。”
他冷冰冰地說。
兄長早就剪掉了自己所有的頭發,現在只留下半寸短,身上穿著方便活動的布衣短褐。
兄長拿著一把斧子,斧面上血跡斑斑,鮮血沿著銹跡滴落到地上。
兄長舉起斧頭,直直向他劈砍過來——
*
小七身體一震,四肢百骸的劇痛襲來。
他在夢中掙扎得太厲害,似乎掙裂了傷口,也使得內傷惡化。
從小到大,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多少次重復做這場噩夢了。
不過最恐怖的不是噩夢,而是睜開眼后發現現實和噩夢沒什么差別,甚至比夢更惡心。
他覺得自己很累,身體很沉重,即使已經醒了,仍然迷戀這半夢半醒的狀態,不愿睜眼。
他對自己的世界疲倦,有一剎那,甚至會希望就這樣睡死過去。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
他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暖意,柔軟地撫上他的額頭。
這暖意,像一道朦朧的清光,徐徐照進世界。
它仿佛是輕云,又似羽毛。
在此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美好的東西,出現在他生命里。
忽然,小七感覺對方打算要離去。
他還不愿失去這種感覺,下意識地抬手去抓,與此同時,眼皮著急地睜開——
光線映入眼簾。
女孩白皙甜美的面龐,像畫卷一般呈現在眼前。
他正緊緊抓著她的手腕,而女孩本在用濕布擦他的額頭面頰,不想被他拉住,臉上顯出錯愕的神情來。
少年怔了怔。
“你沒事吧?”
小秋藥擔心地問他。
他忽然有一點慌亂。
“……沒事。”
“如果沒事的話,那你能不能將我的手放開?”
“……!”
少年一驚,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仍然將她的手腕抓得很緊。
他連忙松開女孩的手,避開她的視線,不安地將手藏進被子底下。
小秋藥已經習慣了他一貫的內向與沉悶,只是溫柔地解釋:“我本來是慣例過來看看你的情況,但是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的樣子,額頭上出了很多汗,就想幫你擦一擦……你是過來做噩夢了嗎?”
“……嗯。”
七的聲音很輕,帶著客氣的疏離。
秋藥其實有點擔憂。
但她見小七戒備,便并未勉強他,也沒有追問,只說:“做噩夢是很難受的,你要是累的話,再休息一會兒吧。早飯我順手給你放在桌上了,等下你可以吃。我還要照看谷中的花草,先走了。”
少年小幅度地點點頭。
秋藥安撫地對他笑笑,然后便轉身出了客房。
等又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后,少年才慢慢弓起身體,吃痛地捂住夢中掙扎扯開的傷口。
他竟然放任自己睡得這么沉,連有人靠得這么近,他都沒有立即醒來。
實在太懈怠了。
現在他清醒過來,都不由感到一陣后怕。
不過……
少年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然后,又看向窗外。
金色的晨光奢侈地灑進室內,秋意彌漫的景致滿是平靜而美好的氣息。
他恍惚地單手捂住自己的額頭。
這里,真的和那個地方不一樣了。
即使一夜安睡,也不會有人過來砍自己。
房間里很干凈,平時都有仙侍打掃,完全聞不到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