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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能爭辯過自家親爹,所以回宮時,懷中都還抱著一大摞的畫像。
當沈必神不知鬼不覺溜到東宮時,正好看見趙禾帶著身邊的大宮女黛煙和云霓兩人而來。
趙禾也不知道她爹準備這些到底準備了多久,反正她和黛煙云霓懷中都抱著不少畫卷。在路上,周圍沒什么人,黛煙笑著道:“殿下也別太辛苦,那些男子們都還喜歡紅袖添香,殿下不妨聽聽陛下的,說不定多看兩眼,就看上了呢。”
云霓也笑著跟著說:“對呀,我們殿下生得好看,配十個八個都沒問題。”
說著,兩個小丫頭嘿嘿笑到了一塊兒。
趙禾無奈,“我看你們是唯恐天下不亂。”
云霓仗著趙禾寵她不會訓人,“怎么會?依奴婢看,殿下整日都對著朝廷那些事,也沒個放松的時候,若是東宮多了些人,殿下也不用總忙于政務。”
趙禾:“……那豈不是更忙了?”她一想到日后東宮真有一大群男妃,她白天處理完政務,晚上還要跟一群爭寵的小妖精耗費精力,這怎么聽都怎么覺得累啊!若是這樣,納妃又有什么好處?還不如她一人自在!
不過,若是能有一人還可以幫著自己處理政務的話,這聽起來還算是不錯。可后宮不得干政,她又能去什么地方找這樣的人?
其實趙禾在被趙靖叫過去之前,就琢磨過這問題。那一次意外,她一不小心聽見了沈必的心聲,趙禾知道,如果自己真開口,沈必肯定不會拒絕,但那真的是沈必想要的嗎?若是讓沈必進宮,豈不是她親手折斷了后者的羽翼?讓后者一輩子囚困于后宮之中?
一想到這里,趙禾又遲疑了。
“哪能呀?”黛煙掩嘴笑,“殿下說什么,他們就聽什么,絕不來打擾殿下。日后殿下喜歡誰,就跟誰在一起,這不挺好的嗎?”
趙禾笑了笑,沒再接話。
而這時候當了梁上君子的沈必,聽著趙禾身后那兩小宮女的話時,本來就因為謝長珣那些話變得不怎么好看的臉色,現在更加不好看。尤其當沈必意識到,不論是朝堂上,不論是皇帝,還是謝長珣,乃至現在趙禾身邊的這些宮女,幾乎都已經默認了一件事,那就是憑著趙禾如今的身份,就算是有很多男寵也是沒任何問題的。
他忽然覺得今日的東宮一行,很有必要。
趙禾回到宮中,便讓黛煙云霓兩人將畫像放在一旁,她這邊不需要人伺候,讓人守在門口就好。
桌上還有不少卷軸,趙禾準備先清理一番。她剛伸手見從御書房里帶來的那些畫卷拿到手中,忽然就聽見耳邊刮過一道風。
趙禾抬頭,她明顯是覺得有人在房梁上。
雖然九娘沒有出現,但趙禾知道九娘一直是暗中跟在自己身邊,如今九娘和寒水居護衛都沒發出警示,這天底下能瞞過這些人來皇宮的可不多,趙禾不由皺了皺眉,伸手按在了自己手腕上的腕針。
如果是背著九娘等人進來,而這時候不可能失誤到弄出這么大動靜,來吸引一不會武功的自己,這是不是有點太奇怪?
趙禾下意識覺得來人對自己沒什么惡意,“還不知是哪位梁上君子光臨寒舍?”趙禾干脆直接問。
就在她話音剛落時,一道熟悉的身影頓時落在她跟前。
趙禾看著眼前還穿著朝服的某人,眼睛瞪大,張了張口,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時候外面的黛煙和云霓都聽見了動靜,紛紛問她有什么事。
趙禾這才將目光從沈必身上挪開,沖著外面喊了句“沒事”,然后又重新看回了跟前這人,“你瘋了嗎?”她對沈必無聲道。
沈必目光卻是落在了趙禾身后的桌上,那上面,有不少的剛才趙禾帶回來的畫像。
沈必沒吭聲,就像是一塊木頭一樣站在趙禾跟前。雖然人看著好似一表人才,但愣是從這高大的身形里透出來幾分委屈。
“沈大人?”趙禾試探開口。
沈必:“你,以后想納很多人?”沈必像是沒聽見她剛才的問題一樣,直接問。
當沈必一開口,趙禾就聞到了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的酒氣,趙禾的眼睛在此刻瞪得更大了,“你喝酒了?”
“那是什么?”沈必直接指著桌案上的畫卷問。
趙禾:“……”
她現在是發現了,兩人完全就是在自個兒說自個兒的,完全就不在一個頻道。
趙禾伸手拉人,她不知道沈必是真醉了還是假裝的,她伸手將人推到椅子上坐著,站在一旁觀察著,“跟你有關嗎?”
沈必眼珠子動了動,好像這時候終于聽明白趙禾的話,可隨后,他又低頭,不吭聲了。
這么大個子的一個人,蜷縮著手腳被按在趙禾的椅子上,這模樣怎么看,都更加可憐了,像是一只被拋棄的大狗,耷拉著腦袋。
趙禾:“……”
這人是在作弊吧?說話就好好說話,這裝可憐是什么情況?
“沈必?”這一次,趙禾也不再叫什么“沈公子”,直接叫了沈必的大名,“真醉了嗎?”
沈必第一秒仍舊不吭聲,趙禾也不管,直接伸手將桌上原本準備放進一旁石桶的畫卷拿起來展開,然后點評道:“鄒翰林家的這位三公子,早就聽聞長得玉樹臨風,還說有一手漂亮的隸書,果然,名不虛傳……”
趙禾干脆直接當著沈必的面說著,在說完后,她作勢還要準備去拿第二卷 ,那架勢看起來是真準備要好好“選妃”。
可是這一次趙禾伸手時,她瞄準的那幅畫卻是被現在坐在椅子上的人眼明手快先一步拿走了。
趙禾挑眉,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笑,看著眼前終于沒能沉住氣,不跟自己裝傻充愣的沈必,語氣帶著幾分挑釁:“不裝醉了嗎?”
沈必:“……”
那只拿著畫卷的手,這時候收緊,愣是將那一卷畫捏得不成樣子。
“公主……”沈必低聲叫著她。
趙禾靠著桌案站著,面對著沈必,“嗯?”
隨后,趙禾聽見沈必的回應。
“我就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