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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趙禾沒想到的是,在她這么果斷地拒絕后,這些整日里腦子里都裝著話本的嬪妃們卻很能延伸地思考到了別處——
“公主你有心上人了呀?”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這么著急拒絕她們的好意做什么?
如今都已經(jīng)坐到了皇太女這個位置,難道就不應該像是天底下那些男人一樣,左擁右抱的嗎?
眼前在趙禾面前的這群嬪妃們很不能理解,有錢有權,養(yǎng)幾個不一樣的美男子又怎么了?除非是她們家公主這時候已經(jīng)有了心上人,再也不肯為了別人多分出來一分心神。
這問題直接把趙禾給問愣住了,心上人?
這三個字一落進趙禾的耳朵時,趙禾的腦海里是差不多直接浮現(xiàn)出一道熟悉的人影。但她覺得這應該不是什么所謂的心上人,她認識的年輕男子又不怎么多,只不過是跟沈必的接觸多了一點而已,這,這應該不是她的心上人吧?
趙禾一邊在自問著自己,一邊沖著嬪妃們搖頭,說著“沒有的事”。
眾人聽見她的回答,將信將疑,而這時候混跡在嬪妃中的沈眉煙卻微微皺了皺眉。她忽然有點擔心自家主子,從前沈眉煙不懂沈必為什么把自己送進宮里,卻被安排要事事都聽趙禾的話,現(xiàn)在的她還有什么不明白?她家主子可不就是因為喜歡公主殿下嗎?所以才會在那時候他在沈家都還沒什么根基時,好不容易有了自己這把刀,卻愣是沒有用在最該的地方,反而讓她來宮中幫著趙禾。
沈眉煙還想幫沈必打聽一番趙禾心里究竟有裝著誰,可現(xiàn)在趙禾已經(jīng)在伸手趕人,她被折騰了一天,現(xiàn)在可太累了,沒什么精神再跟后宮這些嬪妃們談談小姐妹心思。
嬪妃們帶著一臉失望離開了趙禾的宮殿,她們還指望著趙禾能多帶著點不同的美少年進宮來呢,至少這樣她們看著也能飽飽眼福啊!
趙禾哪里知道一群嬪妃們還有這樣的想法,等到周圍的人差不多都走干凈后,她感覺耳邊終于變得清凈了不少。不過,就是因為變得清凈了,所以有些念頭此刻也變得越來越清楚。
距離她被冊封為皇太女也已經(jīng)好幾月,這段時間雖然朝堂上沒有討論,但就從她手中收到的奏折來看,已經(jīng)有不少大臣開始擔心她的終身大事。這群大昭的臣子,曾經(jīng)在她阿爹身上沒能用上的法子,現(xiàn)在恨不得一咕嚕都用在她身上。
不管這些朝中大臣們怎么上奏折,趙禾心里都門兒清,男人,一個就行了,不行再換,多來兩個,這不是想要吃她們趙家的白飯嗎?絕不允許,后宮已經(jīng)有嬪妃能打理了,再來一群人,這花的銀子算誰的?
就抱著這種摳門的想法,趙禾迷迷糊糊睡了去。
雖說趙禾本人沒怎么把“選妃”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眼下把這事兒放在心上的人可不少。
第二天上朝時,就已經(jīng)有朝臣冷不丁地在趙靖面前提出來儲君該選妃了。
大昭的頭一位儲君,也是千百年來第一次東宮選男妃,一時間朝堂上很是熱鬧。
約摸著昨日趙禾在商業(yè)局的那些話,已經(jīng)讓不少人蠢蠢欲動,在家早就商量好了人選,如今在朝堂上,都恨不得將話題朝著上面引,以求換來趙禾一個關注,說不定在這位皇太女心中率先占據(jù)一點分量,日后入宮,說不定還能成為未來女帝的皇夫。
趙靖如今也樂得聽這些,從前眼前這群在他面前也嚷嚷著選妃的人,看著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從前他心里就只有謝寶珠,斷然不可能再跟別的女子在一塊兒。但眼下就不一樣了,是給他家閨女選男妃。在趙靖看來,天下沒什么人能配得上趙禾,但若就只是玩玩,老父親雙標得很,覺得趙禾就算是在身邊養(yǎng)個七八十來個都沒任何問題。只要他姑娘喜歡,這后宮這么多宮殿,又不是住不了那么多人,想收多少都沒問題。
別人家的閨女到了出嫁的年紀,家中自有母親操持,但他家姑娘,從小母親就去世了,這些事情,自然只有他這個老父親來操持。
不過,在趙靖看來,就算是趙禾的婚事只有自己來操持,他也絕對要讓趙禾成為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娘子。排場必須大,人數(shù)必須多!被人家的小娘子這輩子就只嫁一個人,但是他家的小娘子這輩子想換多少人都行,就算是一次性招幾十個好看的少年入宮也沒丁點問題。
趙靖這時候還真就開始觀察起群臣來,這些人推薦的多數(shù)都是家中后輩,趙靖就看著這些朝臣們,腦子里臨摹著跟他們七八分相似的少年模樣。隨后趙靖有些遺憾搖頭,怎么他都覺得這些人沒他家姑娘好看。
就在趙靖琢磨著讓宮里的畫師去外面好好走一圈,將各家適齡的少年郎的畫像都帶回來一份時,忽然趙靖的目光一頓,落在了站在前排但始終都沒有說話的兩人身上。
一人是他內(nèi)子家大侄子,謝長珣。一人是他看著長大成狼崽子,沈必。
趙靖眉頭一挑,在滿朝文武中,就這兩人的看起來格外扎眼,兩人都生得一副好皮囊。
謝長珣這時候不說話是他覺得自家表妹是個心里有大主意的人,不然當初在臨安時,也不會一邊跟自己游山玩水,一邊暗戳戳將自己在臨安的消息遞到陳郡去。謝長珣聽著耳邊這些“催婚”,忍不住有些好笑。當初他娘催他的時候,他煩得不行,又沒辦法,但眼下看著趙禾被人催婚,還不是一個人催,而是整個朝廷的人都在催,謝長珣心里很不厚道地笑了笑,順帶著看起了趙禾的熱鬧。
而至于沈必,他這時候不是不想說話,但他想說的是讓現(xiàn)在開口的文武大臣們都閉嘴!他家公主身邊哪里需要那么多的男妃?可這些話,如果他現(xiàn)在沒瘋的話,是怎么都不可能在朝堂上吼出來的。
不能吼出來,沈必只能陰沉著一張臉,聽著耳邊那些“自薦”,心頭這時候像是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燒。如今沈家已經(jīng)是他說了算,當初緊跟在趙禾身后做出的那些決定,如今的沈家倒是比從前更加顯赫。但也是因為這樣,朝廷里任何一個人,都不曾想過他能跟趙禾在一塊兒。
在旁人看來,權臣如何能舍得一手的勢力,甘愿折斷羽翼,去東宮做一小小的男妃。就算是正妃,又哪里有權臣來得自在?
可沒有人問過他,他是不是愿意。
其實他很愿意。
就在沈必心里像是有妒火在燃燒時,忽然感受到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最前方的,沈必不用想也知道是誰,他可不會在這時候莽撞抬頭看天顏,但身邊這一道,卻是讓他微微皺眉。
謝長珣在看自己,沈必很清楚地感受到。
他不明白謝長珣在這時候看著自己做什么,但對于謝長珣,若是中間沒有趙禾,他定然也會很欣賞這樣的百年世家出來的清俊公子。可他們中間偏偏有個趙禾,沈必不覺得自己能心平氣和跟謝長珣來往。
朝臣雖是著急趙禾的婚事,但礙于趙禾本人都沒表態(tài),而趙靖那意思,似乎也沒想要在短時間里將婚事定下來,一次早朝自然也討論不出來什么結果。
沈必都不知道今日自己究竟聽了多少事在耳朵里,反正下朝后,他的腦袋里就只剩下了一件事,那就是趙禾要選妃了。
從早朝上趙靖的態(tài)度來看,這個寵女狂魔的當今,怕是一點也不介意給趙禾選好幾個姿色不錯的男妃。
沈必剛走出紫宸殿沒多久,他最沒想到的一個人竟然在一旁等著他。
“沈大人。”謝長珣笑瞇瞇地看著沈必走出來。
在臨安時,以謝長珣那雙洞察人心的眼睛,怎么看不出來借口在他表妹身邊的“護衛(wèi)”是心里在想著什么。如今,沈家已經(jīng)是沈必一人說了算,他也從朝堂上的小沈大人,變成了真正的沈大人。
沈必掀了掀眼皮,拱手:“謝大人。”
謝長珣像是沒看見沈必的冷臉一般,直接走到沈必身邊,笑瞇瞇開口:“沈大人怎么看今日朝堂這事兒?”
沈必:“哦?不知謝大人說的是哪一件?”
謝長珣心笑,他就喜歡看這人一本正經(jīng)心里卻是憋悶得不行的樣子,反正都是給自家表妹打聽,謝長珣完全沒一點心理負擔,“自然是我表妹的婚事呀,沈大人最近可有去京城的同僚聚一聚?眼下我都已經(jīng)聽說了好些公子傾慕我家表妹,這一次若真是選妃,可有熱鬧看了。”
沈必面不改色,但那雙在寬袖中的雙手,因為謝長珣這話,已經(jīng)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是嗎?”沈必感覺這兩個字似乎都從自己牙縫里蹦出來,但最后也沒忍住嗆聲道:“但就從今日早朝殿下的態(tài)度來看,殿下似乎沒有要成親的打算。”
謝長珣莞爾一笑,像是沒聽出來沈必這話的火藥味,“這不是遲早的事嘛!哎呀,差點忘了,我今日得去找找我家表妹,實不相瞞,我覺得京城有一公子還不錯,我跟她說說去。表妹平日里沒接觸多少青年才俊,這若是合適,也是美事一樁。”說完后,謝長珣笑瞇瞇打量著身旁這人的臉色,果不其然,就在他這話說完后,一向在外人面前看起來進退有度的沈大人,臉色變得分外難看。
作者有話說:
啊,還差一點!我就可以正文完結了!明天再努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