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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那一行人中有個帶著面紗的女子看著自己,被趙禾敏銳覺察,趙禾不由也朝著后者看了眼。
“欸?南宮家的人。”馬錦玉也看見了門口的人,有些疑惑開口說,“這時候怎么還有南宮家的人過來?”馬錦玉嘀咕了兩句,但她現在心里裝著都是另一件事,很快就帶著趙禾出了山莊。
趙禾怎么都沒有想到的是馬錦玉口中的好地方竟然是茶樓,當她被馬錦玉拉著進去后,看著臺上的說書先生,腦子里幾乎立馬想到了當初自己被金瑤拉著被迫聽了一耳朵關于自己“光榮偉岸”事跡,還是被美化夸大,那種羞恥感,趙禾覺得自己這輩子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而就在趙禾這般想著時,在她身邊的馬錦玉終于神神秘秘地揭開了今日謎底,“我可是早些時間就打聽過了,今日茶樓的說書先生,就講公主大敗閩王水軍!”
趙禾:“???”
這瞬間趙禾是真的瞳孔地震了。
馬錦玉絲毫感受不到趙禾的抗拒,坐在她身邊還很盡職盡責道:“這位公主跟我們也算是同道中人吧,你看她身為女子做的那些事,一點都不輸給世間任何一男子,真厲害!”
趙禾如今被馬錦玉期待又認真看著,只好點頭,幸好那張小臉被帷帽遮擋,叫人看不出來她現在真實表情。
好不容易等到茶樓說書先生結束了這漫長的折磨,趙禾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沖出茶樓,茶樓這種地方,已經接二連三再她心頭留下了陰影。
七月的天說變就變,先前她們出門時,都還是晴空萬里,但這時候出來,外面已是烏云密布。遠處傳來一陣驚雷,幾乎是在頃刻間,已經變臉的陰天像是破了個大口一樣,暴雨傾盆而至。
南越很快去租了一輛馬車過來,馬錦玉一臉不高興看著外面的天氣,她覺得自己還沒帶趙禾玩夠,卻不得不回去。
馬車“噠噠”從集市上行駛到福德山莊,馬錦玉將趙禾送到半山腰的客房處,在趙禾下馬車前再一次問:“昭昭你真的不跟我一起上去住嗎?”
這一路上,馬錦玉已經多次提出來給趙禾換個房間,結果都被趙禾婉拒。趙禾本來也沒打算停留太長時間,她以為鑒寶大會很快開始,就能看見新娘子和新郎成親,結果現在知道至少還有好幾日的光景,趙禾已經琢磨著明后日動身離開。
“不了吧,我在這里挺好的,何況現在下雨,也不太方便。”趙禾笑著說。
馬錦玉只好作罷,她又轉頭叮囑:“等會兒我讓人給你房里送來晚膳,現在下雨也不知道擂臺那邊情況怎么樣。”
趙禾笑著道了聲謝,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七八月的酷暑天,時而暴雨傾盆也不算是什么罕見事。趙禾坐在房中,開著窗,看著外面將成了一片雨霧的山景,有些憂心。
她出茶館時本以為這只會是陣雨,卻沒想到一路上這雨勢依舊很大,幾乎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明日若是還有這么大的雨,可能沒辦法離開吧。”趙禾喃喃說。
因為下雨,這天色好似比之前暗得更快一點,九娘在門口望了好幾次,都沒能看見送飯的小廝。這時間已經過了飯點,她不由皺了皺眉。
南越:“不如我上去看看?”
平日里他家小姐都是按點吃飯,如今都快要過了飯點,南越和九娘自然著急。
九娘點點頭,從一旁給他遞了一把油紙傘,“雨大,路面濕滑小心點。”
南越剛接過,一腳邁出門,忽然面前小院的門“吱呀”一聲就被打開了。
雖然面前是大雨,雨簾朦朧了所有的一切,但南越和九娘仍舊從門口進來的人身上的衣服判定出來是福德山莊的人。
南越松了一口氣,心想著終于有人送飯過來,他剛迎出去,結果沒想到這一次來他們這一處小院的人足足有六人,而無一人手中拿著食盒。
南越和九娘敏銳感覺到氣氛不對,兩人站在了屋檐下,擋在門口,抱臂看著來的這一群人。
馬二的確不是來給趙禾送飯的,他是福德山莊能管事的人之一,現在帶著人過來,就是想請趙禾去山峰議事堂一聚,現在整個福德山莊的人,都聚集在議事堂,就差趙禾三人。
“議事堂?”當趙禾聽聞對方來意后,“敢問這位管事究竟發生何事?為何我也要去議事堂?”
馬二不知道趙禾身份,他們老莊主派人查了,卻到現在也沒消息傳回來。不過今日之事,可能還真是就跟眼前的女子有莫大的關系。一想到這里,馬二面對趙禾的臉色也冷了兩分,“我們福德山莊這一次拿出來展現的兩件寶物,都是我們山莊大小姐的嫁妝,但今日,其中一份不見了。”
趙禾聽著這話臉色還沒變,一旁的南越已經冷了臉,剛才馬二的語氣可不怎么客氣,而且就是因為馬二這話,南越頓時明白過來為什么這時候來了這么多人。這哪里是來請他們上議事堂?顯然就是覺得他們會逃走,怕不是來攔住他們的人。
“你什么意思?”南越火氣上來了,這是將他們當做什么人?
馬二不說話。
可就是因為這樣,南越心里才更覺得憤怒,“難道你以為我們家小姐看得上你們那么一顆破珠子?”
他家小姐是什么身份?怎么稀罕一顆回顏丹?再說了,他家小姐的模樣,又何須回顏丹?
回顏丹對容貌毀損的人大有益處,不論是受過多重的傷,只要有這么一顆回顏丹,就能立馬恢復如常。而且更重要的一點,這丹藥不僅僅能修復面部受損的人的容貌,還可以讓年邁的人一夕間回到年輕時的模樣。換句話而言,回顏丹是真正的“永葆青春”丹藥。
所以,這樣一枚丹藥,才有資格跟福德山莊的劍譜放在一起,并稱兩大珍寶。
南越的憤怒并沒有讓馬二打消疑慮,“這位公子,你現在怎么說都沒用,不如隨我們走一趟。”
別說現在南越生氣,就連九娘也忍不住動怒。她們什么時候在外面受過這種污蔑?就算是對方還沒有指著自己的鼻子說出來就是她們偷的話,但這態度,差不多已經將事情蓋棺定論。
可在九娘和南越再開口前,趙禾說話了。
“好。”趙禾冷了冷聲音,既然都有人給她潑臟水,她說什么也要把自己洗干凈了再堂堂正正離開。
她又沒做虧心事,怎么會怕見人?
既然趙禾已開口,南越和九娘不好再說什么,幾人跟著馬二上了山頂的議事堂。
誠然如馬二剛才說的那樣,這時候在議事堂里,已經坐滿了人。
當趙禾三人到場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們身上。
馬錦玉也在議事堂內,不過現在她周圍都被人看著,“我說了不是昭昭,她今日就跟我在一塊兒。”馬錦玉沖著坐在首位的馬義陽開口道,這話她剛才不知道都說了多少遍,可是就是沒人理會。
“我也說了,你和這位姑娘回山莊時,那時候還沒有發現回顏丹被盜。”馬義陽回頭瞪了一眼自己女兒,他今日讓馬錦玉去套趙禾身份,哪里知道后者居然開開心心帶著趙禾出門玩,正經事兒簡直就被忘到了九霄云外。
同時這時候還站起來的人有蒲山霖,蒲山霖來福德山莊本來就是想看人比試,但哪里知道會發生這事兒,他現在擔心地看著門口的三人。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