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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鈺的尷尬癥又要犯啦。他打心眼里不想剛剛那場失敗的直播被認識的蟲看到,抱著長耳獸玩偶往床上一滾,心里好糾結。希望是他想錯了,沒有熟蟲看到他直播,不然他明天沒臉見同學了。
沒多久,林肖的視訊通話請求發了過來,應該是離開了游戲。接通后,安鈺有些忐忑地告訴林肖這件怪事:“肖肖,我的直播留言內容好奇怪,觀眾怎么也叫我安安,總感覺好多蟲是在現實認識我。”
“是被熟蟲認出來了嗎?可我們又沒露臉,只是聲音,不該這么早被發現啊。”林肖也很奇怪,邊說邊點進安鈺的直播間,“我去你那邊瞅瞅。”
然后他就被安鈺那邊最顯眼位置的禮物榜驚到了:“990束鮮花!還有這么多小禮物!安安,一定是你雌父和大哥送的吧!”
林肖酸了,他直播一年禮物也沒有安鈺的零頭多,蟲和蟲之間的差距不會這么大吧?
聽著林肖夸張地哀嚎,要不是知道家里沒有積蓄,安鈺都要信了:“你還不知道嘛,把我家掏空了也沒有這么多星幣!”他無奈地叫醒林肖。
“也對哦。”林肖這才回過神來,但情緒還是很激動,“等下,我來算算……天,快二十萬星幣!安安你還上什么學,干脆從早到晚直播吧!”
“那是意外啦,我都懷疑那個觀眾是不是送錯主播了。”安鈺努力讓肖肖清醒一點。他自己到現在也覺得太不可思議,這個數字太驚蟲了,這樣的情況肯定不可能持續多久。
林肖稍微平靜了一點,又翻看了半天,忽然表情有些奇怪:“安安,那個,我發現了,你好像沒有關閉好友直播推薦……我才看到我的系統未讀消息里,有一條提醒我好友開通了直播,那個好友就是你……”
安鈺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聲音都忍不住發顫:“什么?”
“就是花朵朵直播有個很流氓的功能,會給通訊號上的好友發推送,要主動關閉才行。”林肖可憐巴巴地眨眨眼,努力扮無辜,“不好意思安安,我開直播已經是一年多之前了,忘了跟你說。”
“臭肖肖,要被你害死了,明天我肯定要被同學笑話。”安鈺把臉埋進長耳獸玩偶里,露在外面的耳朵已經紅透了。
雖然林肖盡力安慰他,說很多蟲都不看系統消息,不一定會被熟蟲看到,安鈺還是尷尬地想把自己埋起來。那個匿名的土豪觀眾不會也是哪個熟蟲吧?啊啊,給再多星幣他都不想直播啦。
第二天,安鈺又在小蝴蝶的提醒下起床。洗漱完,他悄悄地扒著二樓欄桿,只露出半個腦袋,睜著黑亮的大眼睛朝樓下觀察。
雄父和雌父還跟往常一樣,都圍著圍裙在開放的廚房里做早飯。雄父挽著雌父的胳膊,靠在雌父肩膀上哼著跑調的流行歌。雌父雖然肩膀上壓力挺大,依然平穩又快速地切著水果蔬菜。
看這情形,雌父應該沒有看到系統消息,不然肯定會告訴雄父的。雄父可存不住事,知道任何好玩的消息都不可能這么安靜,怕是第一時間就要沖到安鈺的房間。
也是,雌父和雄父晚上忙著呢,都不是那種喜歡泡在星網上的蟲,等雌父去上班,一忙起來應該就更顧不上看什么系統消息了。
安鈺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開心地站直身體,腳步輕快地跑下樓,一邊喊著:“雌父雄父,早上好呀。”
“崽崽早上好。”艾利希回頭朝安鈺露出個大大的笑臉,雌父也側頭笑著應了聲,和平時沒任何分別。
果然,家里蟲都沒有發現。安鈺心情大好。他吃完香噴噴的早飯,一口喝完杯子里的哞哞獸奶,就準備去上學,卻被大哥喊住了:“我送你去飛艇站,順便從那里給我們老板買點東西。”
“好的。”
安修斯騎著電動車將安鈺送到站點,忽然看著他,笑說:“昨天晚上我看了你的直播。”
“啊!”安鈺瞪大了眼睛,“大哥也是收到系統消息啦?”他臉頰直發燙,覺得自己快要冒煙了。
安修斯安撫地拍拍他柔軟的頭發:“是呀。年輕蟲直播玩也沒什么,我不告訴雌父。但是要注意休息,晚上別玩太久,也別被那些雌蟲哄著跟他們私下聯系。我看昨天有蟲第一次就給你砸了那么多禮物,八成回頭要聯系你。”
安鈺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知道了。我就沒事的時候玩一下,掙點星幣,哥你千萬別告訴雌父。”他忽然想起什么,又仰起頭,手指拽著安修斯的衣服,面帶祈求,“還有我收到的直播禮物,回頭大哥幫我跟雌父說是你賺的呀。”
“那么多星幣,雌父應該不會信吧?”安修斯也是老實蟲,不想騙雌父,可哪里能敵得過小弟那可憐的小眼神,只好點頭,“我盡量想個辦法瞞過雌父。”
“謝謝大哥。”安鈺頓時笑容明媚,“大哥最好了!”大哥既然答應了,肯定不會和雌父雄父說,更不會外傳,安鈺提起的一顆心又落回了原地。
等他來到學校,才知道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安鈺,你也玩直播了呀!”隨著一名同學驚喜地和他打招呼,安鈺憂傷地發現,全班同學好像都知道了他直播的事。
安鈺班上差不多都是群剛剛滿十八歲的小雄蟲,幾乎都是些網癮少年,可以一整晚都泡在星網上那種。他們中加了安鈺好友的都收到了系統消息,有幾個當時打開看到,立即在通訊群組里一傳十,十傳全班,幾乎所有蟲都好奇地跑去圍觀了一會兒。
其實安鈺的直播沒什么看頭,大部分同學瞧了兩眼就撤了,沒有看到后面土豪觀眾揮手砸下十幾萬禮物的大場面,沒有太過震驚和好奇,這讓安鈺輕松了不少。
真的說開了,好像也沒那么尷尬,安鈺正和同學請教該怎么直播呢,身邊忽然傳來兩聲咳嗽。他抬頭看過去,就見陳飛飛背著手一臉“快問我”的表情,站在自己的課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