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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下意識地站起來想攔住他——手伸到一半又收回來。

不對啊，豆神光明磊落，為毛要攔……

叉，哪兒來的心虛感？

狡嚙拿著藥瓶走了出來，輕輕搖晃了一下。“有四片，還夠吃四次不是嗎？明天我會早點去幫你買的，今天就在家休息吧，已經(jīng)在外面跑了一天了。”

小豆無法反駁，最后只得道：“嗯，的確是夠了……”

夠了才有鬼。

豆神會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次六片的量了嗎？

……但是絕壁不能說實話啊。這種助眠藥物是處方藥，這還因為凜妹是特權(quán)階級才開得出來，平常人日均一片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按照一次六片這種消耗量，估計不到四十歲就要腦死亡。

狡嚙把藥瓶放到她手上。

“今晚早點睡吧。”他輕聲說。

【戀愛指針為您服務(wù)。目標(biāo)人物：狡嚙慎也，be進(jìn)度增加10%。目前進(jìn)度：85%。】

聽到這個相當(dāng)親切的報數(shù)，小豆不由愣了愣。

……啊哦。

慎也菌……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

是夜。

感謝n’巨巨給予玩家絕佳的游戲體驗（……）。失眠癥什么的，發(fā)作起來相當(dāng)不含糊有沒有？由于長期過分依賴藥物，小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睡不著那么簡單了，一旦藥量不足，往往會伴隨著劇烈的頭疼。

吞下僅剩的四片藥后，小豆捏著空瓶子開始發(fā)愣。

哎擦。太陽穴已經(jīng)開始一跳一跳地輕微抽痛了。

半晌，她打開上鎖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了崔九善友情提供的那一瓶。

嗯，這種藥就更來勁了，助眠效果絕佳，不過估計比前一種還厲害，絕壁活不過三十五。

豆兒回憶著臨睡前狡嚙的一言一行，心情……頗有些微妙。

藍(lán)后……

她苦逼地把那瓶藥放回床頭柜上，繼續(xù)捏著空瓶發(fā)呆。

……再等等吧，還不到時候。

頭越來越疼，太陽穴像有鐵鋸在不斷牽拉；小豆不由悶哼一聲，捂住了額頭。

漸漸地，指尖沾了些黏膩的汗意。

——終于，房間外傳來了狡嚙的腳步聲。

片刻后門扉被吱呀一聲拉開，狡嚙站在了門口。小豆是垂著頭的，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腳步微微頓了一瞬，爾后加快速度朝她走來：“凜？你怎么了？”

小豆顫了一下，下意識地把握著藥瓶的手朝下扣在膝上。

狡嚙在她面前蹲下身。

“已經(jīng)吃過藥了嗎？還是睡不著嗎？”

小豆輕聲應(yīng)了，“我沒事，你去睡吧，我……”

話還沒說完，手腕突然被他輕輕握住。“你拿著什么？”

他沒有等她回答，就將藥瓶從她手里拿了出來。

……是時候了。

小豆慢慢抬起眼看向狡嚙——他看著空空如也的藥瓶，眉頭漸漸蹙起，神情落下一片陰霾。

他抬手撫上她的發(fā)。

“……果然，普通的劑量早就已經(jīng)不夠了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現(xiàn)在的劑量是多少？兩倍、三倍還是更多？”

聽完他的話后，她的神情掠過一絲倦怠，用聽不出情緒的語氣道：“……你知道了？”頓了頓，似乎是想起了他之前的表現(xiàn)，語聲越發(fā)淡了：“阻止我買藥的時候就知道了嗎……”

“不小心把有用的筆記夾在廢紙里扔進(jìn)了紙簍，隔天想起這件事后、在清理廢紙簍里的雜物時連續(xù)發(fā)現(xiàn)了三只空藥瓶。”狡嚙慢慢答道。“……還有，之前我經(jīng)過你家的時候，看到有不少人在周圍徘徊。”

語聲稍頓，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以隱忍的力道纏繞著她的發(fā)。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應(yīng)該很清楚吧，現(xiàn)在你所有的癥狀都來自于心理問題而非生理依賴。一直回避問題的話，只會讓情況越來越糟糕……”

“慎也。”她打斷了他的話，頭疼讓她的表情顯得有些焦躁，“我說過別試探我了。只要簡簡單單的呆在我身邊不好嗎？”

狡嚙苦笑一聲。

“……就像寵物一樣嗎？”

她微微睜大了眼睛、看向他。

“不需要去明白、不需要去了解，只要沉默就好了。”

他露出了有些疲憊的表情。

“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