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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龍十三說……”秦不渡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寧燃:“你曾想要黑蛟族的鱗片?”
寧燃“嗯”了一聲。
“不知黑蛟族的鱗片是否也有真龍之氣?”秦不渡問。
寧燃看著秦不渡:“尊上想說什么?”
秦不渡語氣悠緩:“若在至陽之時將真龍之氣與半魔之體煉成丹藥,使根基差的修者原地飛升都不為過,若我沒猜錯,你那時是想搭上你的命把行歸救回來吧。”
自己后來要被師父煉丹的事寧燃未曾和秦不渡說過,卻沒想到秦不渡不是丹修,卻能靠自己想到這一層,寧燃沉默良久,覺得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便點了點頭。
行歸死前的最后一句話,是讓寧燃“保重”。他死后,寧燃把自己關在洞穴里許久,不吃不喝、不言不語,卻突然有一日靈光乍現——黑蛟族也有真龍血脈,若能得到他們的龍鱗,再用自身做引,說不定能使行歸復活。
他渾渾噩噩地來了黑龍潭,卻被那幾條黑蛟狠狠揍了一頓,命差點沒了,卻也清醒了。
行歸已經死了,而他還活著,今后他也要繼續活著,好好地活著,就像行歸說得那樣,保重自己。
回想起行歸,寧燃有些黯然,卻聽秦不渡“嗤”地笑了一聲。
寧燃奇怪地看了一眼秦不渡,卻見秦不渡明明是笑著的,可偏偏眼中沒有任何笑意。
“尊上?怎么了?”
“上次本尊問你,是否喜歡你那師弟,你的答案是‘也許吧’。”
秦不渡盯著寧燃,似是要從他臉上捕捉到端倪似的:“你哪里是也許喜歡?本尊看你根本就是喜歡他到恨不得殉情。”
寧燃覺得有些莫名。
他不理解秦不渡為何突然話中帶刺,也不想再和秦不渡討論行歸,搖了搖頭,撐著身子準備站起,手背卻突然被秦不渡用力按住。
“你做什么?”
秦不渡房間的桌子是一張小圓桌,剛剛寧燃便是和秦不渡圍在這張圓桌旁講話,秦不渡一手按著寧燃的手背,只走了一步便站在了寧燃面前,寧燃背對著秦不渡,他下意識想掙扎,卻被一股強大到可怖的靈氣從頭頂罩了下來,讓寧燃動彈不得。
秦不渡站在寧燃背后,緩緩俯身,寧燃無法回頭,看不到秦不渡在做什么,卻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衣服下擺被秦不渡掀了開來。
接著,秦不渡的手貼在了寧燃腰側。
秦不渡的手很涼,寧燃被刺激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咬牙:“秦不渡,你做什么!”
秦不渡不答,手漸漸上移,最終停在寧燃腰與胸**接的一個位置。
他問寧燃:“你既對你師弟的感情是‘也許喜歡’,那為什么又要把他的名字紋在這兒?”
語氣格外的冷颼颼。
寧燃根本就不知道秦不渡為什么要這樣做,這樣問,他莫名有一種預感,也許他現在說什么都會激怒秦不渡。
寧燃識趣地選擇沉默,等秦不渡自己消氣,果然,短暫的僵持后,壓在寧燃身上的強大靈氣漸漸消失,秦不渡也從他的衣擺里抽回了手。
寧燃回頭,看到秦不渡一副很奇怪的表情。
似乎是在嗤笑不屑,又似乎很生氣,他冷笑著不說話,寧燃卻不想再和他耗下去,立刻站起來:“時間也不早了,尊上也早些休息吧,貧修先回去了。”
他飛快從秦不渡的房間走了出來,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他雖早就聽過秦不渡喜怒不定,性格難以捉摸,可這兩天寧燃教秦不渡時,見他聽得認真,還時不時對自己提問的樣子,竟產生了一種秦不渡其實很和善的錯覺。
伴君如伴虎,這話說得果然沒錯。
*
寧燃一向懶散,懶得運動,更懶得動腦;他懶得思考思考方才的秦不渡為何變得怪異——反正想也肯定想不出來,索性沖了個澡撲在床上倒頭就睡。
再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寧燃剛從床上爬起洗了把臉,就聽到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人是熠刀。
熠刀笑:“你總算醒了,我在門口等了你三個小時了。”
“等我?怎么不直接叫醒我?”
熠刀擺了擺手:“是尊上吩咐的,讓我不要叫醒你。”
寧燃更奇了:“尊上找我有事?”
熠刀說:“和昨天一樣,尊上在等你醒了后去侍奉他起床。”
寧燃:“……我知道了。”
他一路來到秦不渡的房間,推開門,卻見到秦不渡正側躺在床上,蓋著被子支著頭看書,聽見門口的動靜,他抬頭看到是寧燃,驀地展顏笑開。
“你可真夠能睡的。”
寧燃走上前,拿起秦不渡放在一旁的衣服,等秦不渡站起來時給他穿衣,秦不渡伸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下寧燃的臉:“昨天讓你叫我起床,你哈欠連連的,我就想看你就能睡多久,你不起我就不起,誰知你竟然能一覺睡到午時,本尊躺都躺累了,這話本我都看了三冊了。”
寧燃干笑。
等寧燃幫秦不渡更好了衣,一直等在門口的熠刀便走了進來,他像是有事要和秦不渡商量。
身為臥底的寧燃一下子就打起了精神,可惜秦不渡還沒有心大到讓他旁聽,只是讓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