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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心吊膽地等了一個月,好在行歸并未找來。
寧燃看著行歸:“九皇子,你是來找我算賬的嗎?”
行歸看了寧燃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寫著:“你別自作多情了?!睅讉€明晃晃的大字。
之前寧燃也聽過皇子會進入宗派修煉學習的實例,便以為行歸也是如此,只是寧燃卻不理解,他們丹霞派只是煉丹出名了一些,若想成就大道,還是要劍宗氣宗更好,為什么行歸會來他們丹霞派?
前來偷看行歸煉丹的師妹得知了寧燃的煩惱后卻笑了:“二師兄,你還真是二!誰說行歸修煉一定就是要成就大道啦?再說了,二師兄你不知道嗎?當今皇上喜歡仙法,想要追求長生不老,說不定呀,行歸就是為了皇上才來咱們這兒學煉丹的?!?
寧燃想起行歸從入門派以來苦心鉆研的模樣,皺眉:“不能吧……”
“二師兄你腦子不好,我不和你多說,”師妹笑著將手中的小籃子塞到寧燃手里:“二師兄你別忘了幫我送給行歸呀?!?
寧燃提著師妹們的小籃子來到行歸的山洞,行歸正拿著一本丹書看,見寧燃來,眉頭微微皺起。
寧燃說:“我只是來給你送東西?!?
行歸頭都不抬說:“我不要?!?
寧燃聳聳肩,正欲向外走,行歸卻突然叫住他:“……稍等?!?
寧燃回頭,見行歸有些不情愿地問:“為何……你們煉丹時都很輕松自在,我卻連控火都吃力?”
寧燃一愣,突然噗嗤一笑。
他看著行歸微青的面色,拖長了聲音:“咦,是有人向我請教嗎?可我怎么沒聽到有人叫我?guī)熜郑俊?
行歸:……
行歸從牙縫里憋出了一聲“師兄”。
講到這里,寧燃止住話頭,看向秦不渡:“便是因為我這個小師弟什么都不懂,我每天將這些煉丹的法子掰開揉碎了教給他,我當過一段時間他的先生,才這么會教人。”
秦不渡目光定定地看著寧燃,他說:“聽起來倒是一段有趣的往事?!?
他狀似隨口問寧燃:“你那師弟現(xiàn)在如何?”
寧燃說:“死了?!?
自從行歸對寧燃服軟,寧燃便每日去他的山洞中教他,每日還能吃上師妹們送給行歸的小點心。
這天寧燃來到行歸房里時,行歸外出,他便仰躺在行歸的床上一邊啃著師妹送給他的桂花酥,一邊看丹書。
正看得入神,卻感覺到洞口傳來響動,他抬頭去看,正是行歸走了進來。
行歸一看見寧燃,臉就黑了:“寧燃!你又在我床上吃東西,一床碎渣!”
寧燃被他嚇了一跳,使了個凈衣訣在床上,咳嗽著:“你吼什么,要是讓師妹們知道你其實兇成這個樣子,當心她們不喜歡你了。”
行歸:……
行歸失笑:“那敢情好?!?
寧燃在桌前坐好,正欲給行歸開始今天的課程,行歸看著寧燃的被他做了許多筆記的丹書:“你看起來頗不正經(jīng),卻如此喜歡煉丹?!?
寧燃伸出一根手指在行歸面前晃了晃,正色:“你說錯了,我喜歡的其實不是煉丹,是丹霞派?!?
寧燃難得正經(jīng),似乎讓行歸有些不適應(yīng),他突然問:“你知道我是因何來到你們丹霞派嗎?”
寧燃開玩笑地問:“難道不是想找我算賬?”
“……怎么可能?我豈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行歸不悅地看了寧燃一眼:“實則,是師父說,明年是父皇六十大壽,想煉一枚丹獻給父皇,而我來到丹霞派,則是想為煉這枚丹出力?!?
寧燃夸道:“你倒是有孝心,難怪你這么用心學習。”
他又道:“可明明一年前瘴氣那事時你還覺得煉丹是故弄玄虛,怎么才過了一年,你就改變主意了?難不成是因為被我煉丹的英姿打動了?”
寧燃只是玩笑一問,行歸卻久久沒答,半晌后,行歸問寧燃:“我若說是呢?”
寧燃驚愕。
行歸說:“等父皇生日后,你隨我回宮,或我來丹霞山住下,你覺得呢?”
寧燃張了張口,不知怎么回答。
臨近皇帝生日時,師父在火陣中擺出他的本命紫鼎,叫了師兄弟們、寧燃、行歸為他護法。
寧燃一踏入法陣,卻突然覺得雙腿無力,重重跪倒在地。
寧燃訝異地抬頭,卻見到自己那和藹和親的師父面露獰色。
師父發(fā)狂地笑著:“入仙丹!今日便是老夫的了!”
登時,宛如一壺冰水從寧燃頭頂潑下,讓寧燃冷得發(fā)抖。
入仙丹。
可使人脫凡骨,入仙籍;
需在至陽時向爐中加入半仙之氣、半魔之氣與真龍之氣。
至陽時,便是皇帝的生辰;真龍之氣,是行歸;半魔半仙之氣,便是寧燃。
寧燃不可置信地看著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