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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子檀的直覺告訴她,這個說法的某一部分接近了真相,她逐漸說到了重點上:“a文明本來看不出濱海星人的由來,只以為是還沒掙脫恒星引力的土著,可憐的、沒有作業(yè)可抄的、只能一步一摔、艱難前進的原始人。”
“直到濱海星人步入現(xiàn)代社會,本來在古代多半會被當成瘋子驅(qū)逐、上刑架的啟迪者,被海神教當成天災人禍的替罪羊祭天的啟迪者,反而擁有了基本的生存權(quán),他們的數(shù)量越來越多……直接影響就是,遺言變得大聲了。”
艾子檀數(shù)著手指說:“海神的遺言到底是根植于個體dna的存在,所以,啟迪者數(shù)量越多,‘聲音’越大,然后……小久你猜,這個遺言是留給誰的呢?”
渾身嗡鳴(約等于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小久,忍不住圍著艾子檀跑了兩圈,語氣都變了:“當然是留給同胞的啊!”
“是了!既然并非個體,而是文明,濱海星上的這個海神,這個太古生物,臨死前當然知道自己的身體很結(jié)實,遺傳物質(zhì)不會輕易的消失,在那個天地劇變的星球上,比起金屬和巖石,還是自己的dna能保存的信息更久!”
“它的遺言,是留給文明中的其它同胞的!”
艾子檀點頭:“正是如此,對于靠海神文明遺產(chǎn)起家,能接收到海神文明各種訊號的a文明來說,在啟迪者的數(shù)量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大后,濱海星,已經(jīng)變得如同黑暗中的明珠一般醒目。”
小久激動得化為陀螺自轉(zhuǎn):“就是這樣,這樣就很通順了,包括濱海星具體是怎么被a文明盯上,這個a文明又是出于什么心態(tài)和目的‘榨汁’,這都能說得通!連在一起了!”
“這個猜測即便和事實有微小的出入,但大方向上一定是對了!”
艾子檀這會兒看了一眼弓聽云去找柳文懷的進度,接著說:“所以,羅霄胄才會將銀團子稱為海神的殘骸,因為這就真是字面意思的殘骸,這位老人遺失的記憶,比我想象中還要重要啊。”
“最后,我大膽猜測,a文明在濱海星冰層中找到的海神細胞,絕對是及其稀有的活體樣本,所以這種細胞才會被a文明特地收集起來調(diào)制,至于是怎么調(diào)制成銀團子這副無敵的模樣……嗯,這應該是個時間差范疇內(nèi)的問題。”
“海神這個個體死在八千萬年以前,但海神文明出問題并不是在八千萬年之前,而是在更近的時間點,有可能是幾萬年前,也有可能是幾十萬年前,所以a文明才能撈到很多遺物,總之,在這中間漫長的時光中,海神文明當然也有進步,比如個體在幾千萬年的進化中,變得更強大、更萬能了啥的。”
“是以,關(guān)于銀團子的誕生,a文明恐怕也沒做什么特別的事情,只是把海神文明的進化方式,那些常規(guī)個體無法適用的進化方式,在海神細胞上復現(xiàn)……不過,如今的銀團子,應該遠不及海神文明個體的巔峰就是了。”
小久開動腦筋說:“那現(xiàn)在基本可以肯定,已經(jīng)調(diào)制出銀團子,并帶走了大量異能者的a文明,肯定已經(jīng)對濱海星這個枯竭的‘富礦’沒興趣了。”
“應該是,濱海星人若能停下造化之氣,那應該是暫時安全了……但在這之后,肯定有一天,會和a文明再起沖突吧。”
小久:“文明之間的恩怨和沖突,這種問題不在救世主的工作范疇。”
“嗯,我說得也太遠了點,這至少是幾百年后的事情了,回到當下,對于銀團子為何暴走,我也有了一點思路。”
“哦?”
“這應該和啟迪者還在變多有關(guān)系——在每一個啟迪者都能成為異能者,且啟迪者或許已經(jīng)掌控開天會的現(xiàn)在,啟迪者的數(shù)量和生存率都是歷代最高,團結(jié)性和組織性也是同樣,這讓啟迪者內(nèi)部通婚的概率極大提升,甚至,經(jīng)過兩三代人的繁衍下來,說不定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能在內(nèi)部穩(wěn)定表達的遺言基因。”
“再加上銀團子的話,考慮到地標會不會輕易修改銀團子的基因組,那么,銀團子體內(nèi)百分百存在大量的遺言基因,只是銀團子本身沒有承受精神損害的器官,所以一直處于無所謂的狀態(tài)。”
“直到啟迪者越來越多,雙方之間因遺言而產(chǎn)生了同樣的共鳴……這樣說來,能與銀團子交流的金樂樂根本不算稀奇,這本質(zhì)與啟迪者之間的相互感應并無區(qū)別——銀團子和啟迪者之間,本來也就該有感應和聯(lián)系。”
“這其中有我們不了解的事情,正是這件事情,導致銀色海洋最終誕生了。”
小久很高興:“事情總算是連在一起,能說得通了,這次的工作內(nèi)容,看起來是雙重毀滅要素的共同作用啊,咱們這算不算是找到了方向?”
“是的,迪哥這條線不能落下,先搞清楚遺言是什么再做下一步打算……包括海華星的通訊,這應該可以同步并行吧。”
明確了目標,找到了一條可能通往he的路線,艾子檀從上周目帶過來的沉重心情有所緩解,她在迪哥家留下一張紙人后,一路跑去柳氏研究所,這次連住處都懶得找了——反正她幾乎不可能有空睡覺,再說了,真想睡覺可以厚著臉皮來蹭迪哥的沙發(fā)嘛。
可能是思路通透的原因,她感覺空氣都清新了不少,此時的提速點依舊在一路補充物資,一路接待趕路人上來停車,艾子檀跑了一趟原本的停車場,這次弓聽云當然不在這里臨時客串工作人員,而黃嘯歌,也就是上周目帶著大家拿到五折優(yōu)惠的車隊領(lǐng)隊,這次依舊在下邊拉攏零散的趕路人,想要爭取優(yōu)惠價。
不過,考慮到這回沒得羅霄胄老爺子撐場面,能拿到什么價格,看他略帶憂郁的臉色大概就知道了。
上周目之所以會有那么夸張的折扣,是因為弓氏集團的知情人有交代吧。
艾子檀溜達到柳氏研究所附近,這會兒金樂樂已經(jīng)差不多跑到家了,而弓聽云已經(jīng)見到了德高望重的柳所長。
柳所長看著并不是一個很有特點的人,他的五官很平,眉毛掛著一點白霜,個子矮小,可能還不到一米六,哪怕柳氏的現(xiàn)狀如此,眼中依舊帶著平和與智慧的光澤,接待了這位小少爺。
“柳先生,久仰大名了。”
紙人的存在,令她能在較遠的距離,以最高清晰度圍觀兩人的焦炭,從寒暄來看,弓聽云看來以往對研究所的事情并不怎么關(guān)心,柳文懷本來應該是很重要的人物,但兩人這似乎才算是第一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