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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城澤是叫了司機開車過來的。

剛把林康歲安頓在后排，車就已經開動起來。

男人抬頭跟司機說道：“去我那兒。”

他說完，靠在了后排的皮質靠背上，看著街邊的一盞一盞略過的白色路燈，揉了揉額角。

中午的時候，霍城澤就接到了陸宸淵打過來的電話。一整個電話基本上都是在認錯，從怎么開始謀劃的，到最后的結果呈現。

雖然說的模模糊糊條理不清，但霍城澤也大概明白是發生什么事了。

于是下午將手頭的工作處理完以后，就喊著司機到了這邊。

正好接到準備回家的委屈小姑娘。

垂在身側的左胳膊忽然被人抱住。

霍城澤垂下腦袋，視線落處，女孩抱著他的胳膊，試圖往他身上蹭。

似乎是覺察到他的視線，林康歲抬起了頭：“抱抱。”

剛把眼淚蹭干凈的眼眶里紅彤彤的，看著極其可憐。

霍城澤擦了擦她的臉：“坐好。”

林康歲沒說話。

就在霍城澤以為這小姑娘終于安分下來的時候，林康歲驀地從原來坐著的地方爬了起來，一條腿跨了過去。

下一秒，男人雙腿一沉。

眼前便被女孩的上身擋住視線。

霍城澤微微仰起頭，眼中情緒晦暗不明。

林康歲輕輕噘著嘴，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上面還掛著未干的淚珠。

她沒放棄：“抱抱。”

聲音有些微顫，竟是又想哭出來。

霍城澤嘆了口氣：“要是咱們發生車禍，你肯定是最先被撞出去的那個。我到時候可不攔你。”

話里雖又是威脅又是恐嚇，可原先垂下去的雙手卻將女孩緊緊抱在懷中。

他右手環上她的腰肢，左手護在她的后腦。

女孩的灼熱呼吸噴在他頸間跳動的脈搏上。連帶著全身的血管都跟著一起躁動。

他聽見她的心跳。

手掌在后背輕撫。

林康歲把腦袋埋在男人的頸窩邊上，雙手抱著男人的窄腰。黑色的大衣里是黑色的西裝，她的手拉扯著絲滑的布料，愈發覺得悲傷起來。

“霍城澤，我難過。”

“我知道。”男人聲音有些沙啞，“我已經幫你罵過他了。今天中午就罵過了。”

他說完這句話以后，車廂里安靜了許久。

若不是肩膀上的濕意越來越大，霍城澤甚至以為林康歲睡著了。

此時，汽車已然駛入城市。

窗外的街景不再是荒涼的路燈和迷惘的黑暗，漸漸，便有了城市的夜晚喧囂。

喝醉了酒的男人在街邊罵罵咧咧，晚歸的人在街道按著喇叭，從KTV里出來的少男少女在街角的黑暗里依依惜別。

霍城澤把懷里的少女拉離了自己的頸邊，仰起頭，幫她擦干眼淚。

“歲歲。”他喚道，“若是真的覺得委屈，咱不拍了。”

“不要。”

林康歲鼓著嘴。

她承受著男人給的一切，只是原先悲傷的目光里有了一些堅決：“本來我突然改劇本就會有人罵我了。要是這個時候棄演，罵我的人就更多了。”

她咬著下嘴唇。

霍城澤聽見這話，莫名勾起了唇角。

他手里的紙巾半濕，街邊的路燈閃過的時候，林康歲的臉上也沒有了反光的濕痕。

于是他把那團紙放進了一旁的垃圾袋，雙手扶著女孩的腰。防止車的抖動讓她受傷。

林康歲也下意識地雙手抓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