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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路上聯系過,陸予鶴一到,蔡遠就給他開了門,直接帶著兩人到了家里的簡易檢查室。
晏清身體的熱度居高不下,眼睛閉合著,雙唇輕動,似乎在說什么,但沒有發出聲音。
蔡遠彎下腰解開晏清睡衣的紐扣,將用掌心溫過的聽診器頭貼上晏清的胸口。
陸予鶴眼見著蔡遠的眉頭逐漸皺起。
直到蔡遠收回檢查工具,直起身,陸予鶴急問道:“怎么樣?”
“具體情況還要抽血檢查,現在先讓他體溫降下來?!?
蔡遠幫晏清掛好點滴,然后下巴朝門點了點:“出去說?!?
陸予鶴跟著他出門。
雖然是蔡遠的家,但二樓的裝修的風格和醫院無異,墻壁是毫無生氣的白。
兩人靠著墻,蔡遠道:“我記得告訴過你,他體內的禁藥病毒只是暫時被壓制,一旦身體免疫功能出問題,病毒很可能會進一步擴散?!?
陸予鶴的臉上露出自責的表情,他的手握成拳,微微顫抖。
“是。我太疏忽了?!?
近期和晏清平和的相處降低了他的警惕,明明知道晏清體內的病毒是時刻待發的炸藥。
當初他帶晏清回家,一是為了提防連邦將他當作研究工具,二是他覺得自己能夠照顧好晏清。
他還是太自大了,如果這次晏清沒事,他一定要找一個能24小時照顧晏清的人。
看著面露內疚的好友,蔡遠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別太怪自己?!鳖D了頓,他道:“你知道,本身當初注射的藥也只有短期的作用,算算時間,也該到時候了?!?
陸予鶴搖了搖頭,“應該還有一個月的?!?
蔡遠不再安慰,轉身回了資料間,陸予鶴跟著他進去。
“但有一件事我必須告訴你,”蔡遠翻開一本手掌厚的材料書,冷聲道:“這次發燒肯定會有一定的影響,也許部分病毒會擴散,那是不可逆的。以及,如果真正的解藥不早點研制出來,現在我用的藥的藥效會逐次減弱,一開始是四個月,下一次可能是兩個月,而且每一次注射新藥,都會給病毒擴散的機會,到最后,很可能,即使使用解藥,被病毒侵占的身體,也徹底救不回來了?!?
這件事當初決定先注射一期解藥的時候,蔡遠就告訴過陸予鶴。
是選擇失去靈魂的生命,還是清醒的有限的歲月,陸予鶴是沒有權力為晏清做決定的。
但當時晏清已經因為禁藥失去意識,渾身赤紅地在床上翻滾,想到他最后看到的晏清清醒時的眼神,他還是擅自幫晏清做出了選擇。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晏清在注射了一期解藥后,禁藥的作用被壓制,卻是連同過去的記憶一并短暫消失了。
蔡遠說,這可能是晏清潛意識里的選擇,因為那段記憶太過不堪,所以選擇封閉。
這樣一來,晏清便真的是赤條條一人,什么都沒有了。
陸予鶴在旁照看了一下午,晏清的體溫終于如期望地降低下來。
蔡遠在抽了血后,就鉆進了研究室沒再出來。
晏清悠悠轉醒,看到了坐在床邊的人。
陸予鶴坐在一張凳子上,雙手撐著膝蓋,手里拿著手機,正在不斷敲打著什么。
稍有些迷蒙的視線在所在的房間中轉了一圈,發現十分陌生,并不是自己的家。
鼻間隱約有酒精的味道,但沒有醫院里那么明顯。
晏清動了動,想要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