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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燕福了福身,遞上了一個單子。
“這是什么?是不是我前幾日吩咐你們擬定的,給六姑娘的添妝之禮?”榮明瑤掃了一眼單子,眉頭一皺,如是的問道。
春燕見榮明瑤的眉頭皺起,立刻福身回答:“回郡王妃的話,正是。可是哪里有不對之處?”
榮明瑤說道:“略有些簡薄了。再添一套喜鵲登梅幸福來的頭面吧。”
春燕福了福身,應(yīng)了一聲是。
雖說她和張氏確實不大對付,和榮明珍榮明珠的感情也不好。但這都是內(nèi)部的事情,榮明珍出閣,她這個做姐姐的,自然也要表示表示的。她是個出嫁之女,如果給的添妝太簡薄了,可是要讓外人看笑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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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在守孝當(dāng)中,但是像是妹妹出閣這樣的日子,榮明瑤還是要出門的。
很快的便到了榮明珍大婚的日子。
因為張氏被禁了足,她成婚的一應(yīng)事情,都是交由世子夫人溫氏來打理的。只是鑒于溫氏身懷有孕,無法操持太過勞累的事務(wù),所以榮明珍的婚事,是由四少奶奶史氏和五少奶奶馬氏來操持,再有老夫人過目掌眼。
史氏和馬氏都是小心謹(jǐn)慎之人,對于婚事一應(yīng)的事情,她們雖然上心,但卻不用心,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府里的份例而來,不敢越池半步。
是以,這一樁婚事,雖然也是熱鬧的,但比起榮明瑤大婚時候,場面卻要冷清不少。
張氏看著規(guī)格,雖然心有不滿,但她是戴罪之身,沒有發(fā)言權(quán),她是在榮明珍大婚的前一日,才由老夫人做主,暫且的解了禁。即便是心有不滿,也只能憋在心里,不能出聲半句。
至于榮明珍的嫁妝。
武定侯府送過來的聘禮什么的,由老夫人做主,自然是都添在了嫁妝之上。其余的再有親戚朋友的添妝,老夫人這里也添了不少,張氏自然也貼補(bǔ)了一些。再有府里公中所出的。種種加疊起來,也不算少了。
雖然和榮明瑤當(dāng)初出閣時候的,那讓人驚羨的一百二十臺,但卻也足足有八十八臺。亦算是豐厚的。
榮明瑤和夏子然是在府里吃了早膳后,才慢悠悠的往忠義侯府出發(fā)而來的。
“阿然,不知道為何?我這心里總有不好的預(yù)感?”榮明瑤覺得從坐上馬車的時候開始,她這眼角就一跳一跳的,讓她很是有些不安。
夏子然眼眸一閃,伏到榮明瑤的耳邊,語氣帶了幾分的調(diào)戲旖旎之意,說道:“是不是昨晚沒有睡好的緣故?”
聽到他這般暗示性十足的話,榮明瑤忍不住有些臉紅起來,伸手,毫不客氣的在夏子然的腰間,擰了一把,“這是在外面呢,胡說什么?”
雖然榮明瑤下手的時候,并沒有用什么力氣,但夏子然還是露出一副委屈的臉,指責(zé)說:“好疼啊。明瑤,你想謀殺親夫。”
“誰叫你在外亂說話來著。”榮明瑤雖然知道夏子然剛才是裝出來的,但是她還是伸手,在她剛才擰的地方,揉了兩下。
夏子然把腦袋放到榮明瑤的肩膀之上,說道:“我哪里有胡說。再者,不能在外說,在家里的時候,就可以說了么?”
榮明瑤臉一紅,真是的,越相處越了解,就發(fā)覺,初次見面時候,他那溫潤如玉的樣子,壓根就是一個表象罷了。真實的阿然,很是有些孩子氣的。
“啟稟郡王爺,郡王妃,到了。”就在這個時候,忽而響起了江南的聲音。
榮明瑤應(yīng)答了一聲,伸手略整理了一下他們的衣物,便下來了。
今日來忠義侯府的,大都是忠義侯府有的親戚,且都是女客。所以在下了車后,榮明瑤和夏子然是要分開走的。
上軟轎前,夏子然輕聲對說道:“明瑤,今日我們只是來做客的。萬事都不要擔(dān)心,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一切都有我和大哥。”
榮明瑤聽到他這話,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只得了一個微笑。雖然想要問清楚,但是現(xiàn)下卻不是時候,只能壓下滿腹的疑惑。
夏子然自是看到了榮明瑤面上的疑惑,頓了一下,又說道:“等回府里了,我再與你細(xì)說。”明瑤是他放在心里,想要珍惜呵護(hù)的,所以他不想,也不會騙明瑤。
榮明瑤聽到夏子然這般的話,心里的疑惑一下子便消散了干凈。
或者,她也應(yīng)該學(xué)著真正的相信阿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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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侯府和忠義侯府一樣,祖上乃是開國功臣,身上的爵位也是世襲罔替的,只要不笨不傻,不做出像是謀逆這等的事情,世世代代的保富貴,應(yīng)該是不成問題的。
為武定侯雖然和忠義侯府一樣,都是以武起家的,但都是在第二代時候,天下大平的時候,便已經(jīng)不令子孫從軍,也都開始向書香之家發(fā)展而去。只是這武定侯府可能真是沒有念書的天分,連著三代,都沒有出來一個像樣的人才。多數(shù)都是靠著祖上的蒙蔭,做個不大不小的官罷了。一直到了前一代,也就是鄧愈的爺爺,老武定侯卻是個不俗的。
不到二十,便中了進(jìn)士,官途也一路的順暢,一直官拜正二品大員。恰逢新皇交替之時,他也借由自己精明毒辣的目光,堅定不移的站在了當(dāng)今圣上這一邊里。隨后今上登基為帝,老武定侯自然也是大受重用。而且一過五十歲,便激流勇進(jìn),上折子,以自己身體不適為由,致仕。在家頤養(yǎng)天年,含飴弄孫。
不過老武定侯雖然是個出色聰明的,但他的兒子,不拘嫡庶,資質(zhì)卻都很一般。
在讀書上沒有什么天分,連舉人都不是,也都是靠著家里的祖蔭,捐了個官職。終其一生,也沒有多大的建樹。
雖然兒子輩沒有出彩的,但孫子輩里卻有。
嫡長房的嫡長孫是個不俗的,文才武略都不俗,年紀(jì)輕輕便已經(jīng)是舉人之身,他所做的文章,老武定侯可是交口稱贊的,接連的讓幾位大儒看了。都說下一科,鄧愈必定中的。
再有二房的三孫子和三房的四孫子,也是個不差的,兩個人是同年出生,今年都是十五歲,雖然比不得鄧愈出彩,但亦不差的,身上也都有了秀才功名。
四房的兩個兒子,倒是資質(zhì)平平,不足為表。
五房和六房的十一孫子和十二孫子,前后差不到半年,雖然今年十歲不到,但卻都是聰明伶俐的。特別是六房的那個,聰明伶俐比鄧愈也不差。教導(dǎo)其的先生,不知道和老武定侯稱贊了多少次。
今日是武定侯世子的大婚之日,娶的又是忠義侯府的嫡女。
其他的不說,沖著這兩個世襲罔替侯府的面子,便來了不少的人。
熙熙攘攘的,真是要多熱鬧就有多熱鬧的。
不遠(yuǎn)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