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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丫鬟,榮明瑤就不得不對夏子然贊上一句了。夏子然并沒有什么通房丫頭伺候,院子里所有伺候的丫鬟,年歲都不大,最大的也就十三四的年紀,小的只有七八歲。不管是以前便是如此,還是在他們成親前夕的時候,他臨時換成這樣的,不管是兩者中的那一個,都讓榮明瑤感到十分的開心。
咳咳……話題有些扯遠了,言歸正傳。
春燕細雨帶人收拾東西,榮明瑤閑著無事便和夏子然一起,逛起了清郡王府。
榮明瑤看著這小巧精致的王府,忽而想起一件事,有些疑惑的問道:“阿然,我記得那一日進宮謝恩的時候曾經說過,母妃乃是江南人士。是以,這府里的擺設風格和建筑,便傾向江南的精致。不過我記得沒錯的話,母妃不是出自靖南伯曹家嗎?和現如今的靖南伯還是堂兄妹。這曹家……”曹家卻都是京城人士的。
夏子然一笑,回答說道:“你說這個。我已經過世的外祖母乃是出身江南,外祖母高齡生下母親,因而傷了元氣,后來太醫建議外祖母最好到江南那邊靜養。正巧,當時因為外祖父無子,為了爵位,鬧得有點不開交,外祖母便帶著年幼的母親,到了江南。這樣一去便是十多年的時間,一直到母親及笄,方才回來。是以,說母親是江南人士,倒也恰切。”
“原來是這個樣子。難怪,這府里雖說是處處的透著江南的精致,但細看之下,卻也帶著京中的奢華富貴。”榮明瑤恍然的說道。
兩個人來到府里的花園里,想著走了一段的時間,想要歇歇腳來著。但是不想,在去往涼亭的路上,便見兩個生的儀容不俗,嬌媚可人的兩個丫鬟,邊修剪著旁邊的花花草草邊討論著什么?隱約的可以聽到郡王爺和郡王妃的字眼。
寶藍正想要上前斥責的時候,但見夏子然打了個手勢,寶藍只福了一下身,又退了回去。
“要我說,這郡王妃也忒善妒了一些。虧的還是大家出身,居然連我們這樣的丫鬟都容不得。好似生怕我們做什么一般,巴巴的把我們打發到這里來?”其中一個穿著粉衣的丫鬟,語帶不忿的說道。
另外一個也接口附和道:“誰說不是呢。我聽說郡王妃還未曾過門的時候,便已經開始插手這府里的一應的事務。聽說,不止是我們,府里但凡略平頭正臉一些的,都被尋了各種的借口,特別是正院里的丫鬟,最為凄慘,打發出府的打發出府,配人的配人。以至于現如今正院里,便只剩下一些小丫鬟當差。咱們這樣的,還是好的。”
聽著這兩個丫鬟的話,榮明瑤當下便有些詫異的看向夏子然,用無聲的眼神詢問道。
未成親之前,我什么時候插手府里的事務了?還有我什么時候叫你打發掉,府里那些貌美的丫鬟了?這才真是竇娥奇冤呢?我可是什么都沒做?
接受到榮明瑤眼睛里的意思,夏子然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怎么會知道自己先前的那一番舉動,會讓府里的丫鬟腦補出這些東西來?看來他平日里待人還是太過于溫和了一些,是以,她們才有了膽子,居然敢在這里編排起主子來,如此的一想,那漂亮的眼睛里漸漸的生出了殺氣。
那廂丫鬟還在討論著。
“也不知道郡王妃生的是個什么絕色,居然能把郡王爺迷得……”她這話還沒有說完,抬頭便看到站著的榮明瑤和夏子然,她本來還帶了幾分得意洋洋的臉色瞬間一白,腳下不受控制的一軟,‘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另一個丫鬟,因是背對著,并沒有看到榮明瑤和夏子然過來,見和她一起的丫鬟走進來忽而就跪了下來,有些不明所以,剛要開口問她,猛然一回頭,立刻嚇得面如土色,同先前那丫鬟一樣,渾身顫抖的跪了下來。
“郡王饒命!郡王饒命!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兩個丫鬟也不是沒眼色的,看著榮明瑤那似笑非笑的神色,郡王爺那漸漸冷下來的臉色,她們兩個俱都是心中一寒,開始在地上磕頭,。
“好了,不必磕了。”好一會兒的時間夏子然才擺了擺手,淡淡的開口說道。
正在磕頭的這兩個丫鬟,聽到夏子然這話,動作微動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卻反倒是比剛才更加的用力了,比之剛才那聽不見聲音,這一次那‘砰砰’的聲音,讓人聽了都覺得是疼的,不過幾下,那鮮血就染紅了那青石板。
“郡王妃,是奴婢失儀,奴婢有罪,求郡王妃饒命,奴婢再也不敢請,郡王妃大人大量,繞過奴婢這一次,求郡王妃饒命!” 其中一個膽子略大上一些的,見此,一邊磕頭一邊的說道,那淚水爬滿她如花般嬌艷的臉龐。
夏子然揮了揮手,道:“來人,把這兩個人丫鬟帶下去,打上三十板子,如果死了,就卷了席子,扔到那葬崗上去,如果人沒死,就送去雜工院刷馬桶。對了,我記得管著那雜工院的是盧老四吧?不是說他剛死了老婆嗎?我看她們就挺適合的,就送給他做個美嬌娘吧。”
“郡王爺饒命,郡王爺饒命……郡王妃,奴婢真的知錯了,求郡王妃饒命…”聽到夏子然這話,那兩個丫鬟頓時不要命似的磕頭,那‘砰砰’的聲音,讓人聽得有些心煩。
“阿然,我有點累了。回去吧。”如果是她剛來的時候,看到這樣的場面,她還會于心不忍的,但她已經在這里呆了十多年的時間,像是這樣的場面不知見了多少?在這里,人生來就是分了三六九等的,她不能改變,只能學著適應。
況且,這兩個丫鬟剛才說的話,往小了說,是嚼舌頭,往大了說,便是誹謗主子,這樣的丫鬟,是留不得的。如果不是他們剛新婚,不宜見血的話,這兩個丫鬟怕是連命都保不住的。
“我們回去吧。”夏子然對著身后的幾個粗使婆子揮了揮手。
那幾個粗使婆子見此,立刻上前幾步,手腳麻利的架起這兩個丫鬟,又用帕子塞住她們的嘴,拖了下去。
因出了這個小插曲,夏子然生怕自己會生氣一般,柔言細語的‘哄’了自己好長的一段時間,語氣也帶了幾分的小心翼翼。
榮明瑤看著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的。她像是這么小心眼的人嗎?不過是幾句閑言碎語罷了。她還不至于放在心上,況且那兩個丫鬟日后的怕也好不到哪里去的?她雖然才嫁入這府里沒幾天的時間,但對府里的一些下人卻也已經有了大概的了解。這盧老四乃是雜工院的掌事,是個殘疾了的老兵,脾氣暴躁,今年都已經四十多,兒子都已經成了親。那兩個丫鬟落到他的手中,怕是沒什么好下場。
不過話雖然如此說的,但榮明瑤還是挺享受夏子然這樣的態度的。所以倒也不去點破。
偶爾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倒也是不錯的。
第二天一早,榮明瑤便早早的起身了。今日時她回門的日子。
一番的梳洗打扮過后,已經是辰時初刻的,又吃了早飯了,等到他們帶著一應的東西往忠義候出發的時候,已然是辰時二刻了。
忠義侯府,今日是出閣的五姑娘歸寧的日子。是以,不管是忠義候夫人張氏還是三夫人周氏,就是出府另過的二夫人趙氏和四夫人李氏等,世子夫人溫言,凡是忠義侯府里正經的女眷主子,包括目前尚在禁足的七姑娘榮明珠,都是早早的便到了老夫人的福壽園里等候。
對了,還有榮德柔,也帶著蔣琳一道過來了。
皆因夏子然的身份尊貴,是以,在博文齋那邊,忠義候榮德修,忠義候世子榮明澤,二老爺榮德強,三老爺榮德禮,四老爺榮德民也都候著。至于其余一應的小輩人,便更加不用說了。除了年幼的,體弱的之外,俱都已經到了。
榮明珠今日是早早的便起了身,足足的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把自己打扮的是光鮮亮麗,特別是那一身玫瑰紅蹙金雙層廣綾長尾鸞袍,光彩耀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今日的主角呢?她原一出現,就引得老夫人和溫言頻頻的皺眉頭,不過瞧著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便也沒說什么?只是老夫人看著,又怕這個腦子有些不清楚的孫子惹事,便出言,敲打了張氏一番。
張氏被老夫人敲打了,心里雖然有些不自在,但是看著榮明珠的打扮,她也是連連的皺眉。明珠她對清郡王的心思,不會還沒有歇下吧?
此時,張氏正想著,便見夏蟬挑了簾子進來,對著正堂里福了福身,朗聲說道:“老夫人,夫人,郡王爺和郡王妃到了。”
☆、發現
老夫人早就盼著這一日,聽到夏蟬的回報,立刻歡喜的說道:“還不快些迎進來。”
夏蟬應了一聲是。
片刻,便有沈嬤嬤恭敬的挑開了簾子,微微的躬身,迎了兩人進來。
可不就是府里剛出閣的五姑娘和姑爺,此時喊不拘喊五姑奶奶和姑爺,已經有些不妥了,應該是清郡王和清郡王妃了。
榮明瑤和夏子然一前一后的進來。
老夫人看著,眼睛當下一亮。
但見榮明瑤一身玉色繡折枝堆花襦裙,腰間掛著一方雙魚的美玉,挽著常見的隨云髻,發間那一支珍珠八寶玲瓏簪格外的顯眼,面如桃花,亭亭玉立。夏子然面容清俊,烏黑的頭發用一根通身溫潤明亮的白玉簪挽起,一襲雨過天青色的暗紋長袍,腰間則是同色的腰帶,綴著一枚和榮明瑤一樣的雙魚美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