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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出去。”榮明瑤說著一甩袖子,從榮明珠的身側擦身而過。
“點翠,我讓你辦的事情怎么樣了?”待到榮明珍榮明珠走后,榮明瑤便讓人鋪紙研墨,抄寫起《金剛經》來,跟前只留了點翠一個伺候。
點翠低聲回答說道:“回姑娘的話,都已經齊全了。只是如今七姑娘正在禁足當中,怕要…怕是還要等上一個多月。”
榮明瑤嘴角勾了勾:“無妨的。一個半月而已!等得起。”她和榮明珠的梁子才剛剛的結下來,如果她立刻就有了事,未免會讓人往自己的身上來想。再等上一個月更好。她最不缺的便是耐心了。
時間如水,很快的,又過去了兩個月。
時值九月,本來炎熱的天氣,也開始漸漸的變得涼爽起來。
這些日子以來,隨著張氏搜刮而來的各種祛疤膏都不大有成效,榮明珠手掌心的傷疤沒見消下去多少。因此,榮明珠的脾氣越漸的暴躁起來,性子直接從嬌蠻直接的進化成為刁蠻。
張氏曾經好幾次的送了東西到榮明瑤這里,雖說都是找了各種各樣的理由,但歸根到底,為的還是榮明瑤手中的那盒雪顏膏。
當然了,做為一個記仇的,甚至于榮明珠手上的傷疤,還是在她的安排之下留下來的。她怎么可能會愿意,會答應把雪顏膏給她。
張氏送的東西,都是收了,直接堆到小庫房里放著。
*
福壽園
“母親,我這里也實在是沒法子才求到母親這里了。”張氏眼眶微泛紅,沁著淡淡的水痕,語氣沉重而無奈的說道。
老夫人側頭看了張氏一眼,直接的點出了張氏來這里的目的,“是為了明瑤手中的那盒雪顏膏。”
張氏聽到老夫人這么直白的話,神情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母親,我這里也是沒法子了。明珠手上的傷疤不知用了多少祛疤膏,但就是不見成效。她一個女兒家,尚未及笄。落得那樣的傷疤,來日議親,也是有礙的。”
愛美是女子的天性。在她們這樣的人家中,女兒家的手,那是極其珍貴的,雖說明珠的那些疤并不在手背上,不翻手掌是看不到的。但到底是有礙的。
這段時間以來,她尋了不少的祛疤膏,其中也有從宮里傳出來的,但卻沒什么成效。太醫先前也囑咐了,明珠這疤痕,有些深,用雪顏膏是最好的。但這雪顏膏珍貴,一年只得三盒,非皇家沒有。如果不是明瑤是未來的清郡王妃,又頗得清郡王的喜歡,這手中自然也是不可能會有這般珍貴的東西的。
老夫人開口說道:“我這里是沒有任何法子的。”
張氏一聽老夫人這話,知道她這是不管的,心下有兩分著急:“母親,您是長輩。明瑤那里,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情。”如果不是實在沒法子的話,她也不愿意到老夫人這里來,本來她是想要與侯爺說一下的,但侯爺這些日子公務繁忙,很少在府里,便是回來,也是匆匆忙忙的,讓她找不出說話的時間。看著明珠手上的那些傷疤,她真真的是心痛的厲害。思來想去的,只得求到老夫人這里來。
五丫頭是老夫人一手撫養長大的,最是聽她的話,老夫人開口說的話,她必定是聽的。
老夫人雖然沒有見過榮明珠手上的那些傷疤,但是聽夏蟬回報,張氏滿世界的找祛疤的膏藥,想來這傷疤不輕,她雖然也心疼。但明瑤的性子,她再了解不過的。佐犟的厲害,認準一個道理,是絕對不會回頭。且不說這雪顏膏的珍貴,又是清郡王送過來的東西,單是她和明珠結了這么大的梁子,她寧愿把這雪顏膏扔了,也不會愿意把雪顏膏給明珠用的。怕是自己前腳給她傳了話,后腳里,她就敢把這雪顏膏給毀了。
她這樣的性子,真是似足了她娘。
張氏見老夫人是不打算插手的,立刻又急聲叫了一聲:“母親……”
老夫人見張氏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只說道:“你若是不相信,我這里給你傳個話。”說著便開口吩咐了夏蟬,讓她過去蘅蕪苑,把意思說給榮明瑤聽。
張氏看著老夫人的這般的吩咐,心中松一口氣的同時,眼角不知道為何,也是一跳跳的,有種不安的感覺。
果不其然,片刻,夏蟬便回來了。
“夏蟬,東西呢?”張氏見夏蟬雙手空空的回來,立刻開口說道。
夏蟬福了福身回答說道:“回老夫人,夫人的話,五姑娘說,那雪顏膏生了蟲子,昨日里已經扔了。”
聽了夏蟬的回話,張氏是一下子便愣住了。
☆、踏青
生了蟲,扔了。
這話是騙鬼呢?
張氏在聽了夏蟬這話后,幾乎是下意識的想到。
從這一點上,張氏算是有些明白,剛才老夫人為什么不點頭答應下來?她本以為明瑤是個沒脾氣的,畢竟以往時候明珠也沒少得罪她。滿月禮那件事,雖說大一些,但歸根到底也沒出問題,她以為明珠已經受了罰,明瑤氣上兩日也就罷了。沒想到,還真是捅了馬蜂窩,徹底的和他們兄妹交了惡。
明瑤剛才連老夫人的面子都不給,可不就是擺明了不會原諒他們。
張氏神情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其實現如今她生了兒子,日后有了依靠,按道理來說,她也不用再去討好榮明澤了,畢竟她有了自己的兒子不是?
在滿月禮之前,她也一直這般認為的。
但是張嬤嬤卻是和她分析了一番,讓她本來還帶些得意和有些漿糊的腦子,瞬間的變得清晰起來。
榮明澤已經大婚。她的明浚才將將的三個月。
等到明浚長大成人,榮明澤的兒子也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那個時候侯爺也已經老了,到了該告老還鄉的年紀,明浚日后的前途,還是要指著榮明澤來幫襯。
是以,絕對不能和榮明澤交惡。不然的話,于將來不利。
張氏細細的想了張嬤嬤的話,發覺她說的一點都不錯。
說起來,上輩子的時候,因一場突如其來的風寒,讓侯爺的身子骨一下子便弱了許多,隨后,隨著新皇交替等等各種的緣故。侯爺在四十六歲時,便上書致仕,把忠義候的位置交給榮明澤。侯爺今年已經三十八歲,距離四十五,只余七年的時間。而那個時候,她的明浚才七歲而已!
先前她兩世的執念,如愿以償的得了兒子,以為只要有了自己嫡親的兒子,便能夠擺脫上輩子的悲劇,但是現在不得不承認,重活一世,有些事,她還有的要學。
但是現下,已經把榮明澤兄妹給得罪慘了。
想要再緩和甚至交好他們之間的關系,怕是難如登天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