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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德修這個當家主人不在,那么在場能做主的便只有榮明澤這個世子爺。
“你要做什么?”張氏滿臉臉上出現驚愕之色,看向榮明澤。
榮明澤神色不變:“執行家規。”
榮明珍眼眸里帶了些哀求的看向榮明澤,開口說道:“大哥,祖母雖說發下話來,但并未說要立時執行。不若等到明日。”她是最了解張氏的人,知曉現下不能讓大哥執行家規的,因為現下立刻執行,礙于大哥在場,行刑的婆子必定不敢太過放水的,如此一來,明珠少不得要受些皮肉之苦。但等到明日便不同了。明日一早大哥便要上朝,不在家中,趁著這個時間,行了藤條,力道還不是娘說了算。
榮明澤眼睛都沒眨一下:“不行。”說著轉頭看向榮明瑤身后的春燕。
春燕自是曉得他的意思,當下福了福身,便退了下去。
“站住,不許去。”張氏一見,立刻大聲喝道。
有榮明澤在這里盯著,那行刑的婆子,哪里敢太過放松,這十五藤條下來,明珠手上的肉皮都要爛掉的。
春燕聽見張氏的話,腳下也只是一頓,很快的便走了出去。
“大哥,你難道就這么不近情面。我知道,這件事明珠是做的不地道,但她已經知錯了。念在她年紀小,身子也弱,藤戒就緩上一緩。”榮明珍眼眶里沁了淡淡的水痕,如是的說道。
榮明澤目不斜視,眼眸都沒眨一下,臉上也還是那個表情。
榮明珠最是討厭榮明澤這幅樣子,大聲道:“六姐,你不用在這里求他。他從來都沒有拿我們當妹妹,在他心里,他的妹妹就只有榮明瑤一個罷了。”
“明珠,不許胡說。”張氏立刻喝道。
榮明澤的冷清無情,心毒手辣,沒有誰比她更加的清楚了。明珠這一番話出口,日后又不知道要生出多少的事端來?
榮明澤的嘴角反倒是露出一絲淡笑:“你長至此,只今日說了這么一句明白話。不錯,在我的心里,你們和明輝他們并無不同。我的妹妹,從來都只有明瑤一個罷了。”
她們和自己并非是一母所生的,在他的心里自然和那些庶出的沒什么兩樣。
他這話一出口,不止是張氏同榮明珍榮明珠母女三人驚呆了。就是榮明瑤和溫言這里也是愣在了那里。
氣氛瞬間的僵住,在場伺候的丫頭,此時恨不得自己從未在這里,就連呼吸都是輕了又輕。
恰巧,這時,春燕帶著一個穿著暗色對襟襦裙,年約四十,滿臉肅穆的婆子進來,她的身后跟著兩個年歲皆是不過十歲的小丫頭,其中一個的手中,捧著一根成年男子大拇指般粗細的藤條。
那婆子進來后,依次的對著榮明澤、張氏、溫言,榮明瑤等福身行禮。
“李婆子,春燕已經與你說過了吧。行刑吧。”榮明瑤此時的心境還未平復,不過卻也回過神來,淡淡的開口說道。
這李婆子的神色頓了頓,看了張氏一眼,這才走到榮明珠的跟前,說道:“七姑娘,老奴得罪了。請七姑娘雙手伸展,領家法。”
榮明珠眼眶通紅,滿目厲色的看著榮明瑤。
榮明瑤喝了一口茶水:“你這般看著我也無用的。既然做了,就不要怕受罰。還是爽快一些,省的再鬧開了,就不是藤戒十五下了。”
“你……”榮明珠忿恨無比的看著一臉云淡風輕的榮明瑤,真是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剝,一泄自己心中的那股怨恨。
此時她心中再怎么忿恨,也不得不跪下來,伸開自己的雙手,只是她那怨毒的目光,卻一直都看著榮明瑤不放。
李婆子見此場景,心中嘆了一口氣,對著跟著她過來的那兩個小丫頭一招手。那捧著藤條的小丫頭走過去,走至李婆子身邊,把手舉高,把藤條送至李婆子的面前。那李婆子接過藤條,一下下的打在榮明珠的手掌之上。
因有榮明瑤和榮明澤盯著,李婆子不敢太過放水,用的力道可是不算小。只是張氏和榮明珍也是眼珠不眨的盯著她,讓她壓力頗大,只想著趕快打完這十五下,不用再受這‘前狼后虎’的夾擊。不過她這一心急,這手下的力道不免重了幾分,直把榮明珠打的哀嚎連連的。
伴隨著榮明珠一聲聲的哀嚎聲,這十五下總算是打完了。李婆子是一刻都不敢耽擱的,立刻告退出去。
這藤戒十五下下來,榮明珠的手掌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看著很是有些嚇人。張氏此時也顧不得什么,心疼難忍的用錦帕包住榮明珠的手,而后急急忙忙的帶著榮明珠離開。
“六妹妹,你回去后,且和七妹妹說上一聲。這一次,我記下了……永世不忘。”榮明瑤在榮明珍離開的前夕,輕聲開口說道。
那輕輕柔柔的聲音聽到榮明珍的耳朵里,只讓她的心頭一稟,正在走的腳步,也停在了那里。
☆、算計
福壽園 內室
合離香淡然的香氣通過那福祿壽的香爐裊裊的升起。
老夫人想到剛才的情況,不禁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角,夏蟬見此,立刻走過去,手指放在老夫人的太陽穴上面,力道適中的揉起來。片刻,老夫人覺得好受了些,方開口問道:“沈嬤嬤,方才我們離開后,那邊是個什么情況?”
沈嬤嬤微微的躬身,回答說道:“老夫人您進了內室后,沒多久老爺便起身離開了。隨后,大少爺遣人叫了李婆子過來,過后,便也都散了。”
她這話雖然簡單,但卻已經把所有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到這話,老夫人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說:“今日的事情,明瑤和明澤怕是對我這個老婆子起了隔閡。” 不然的話,也不會在她離開后,立時叫了李婆子過來,看著明珠受罰。
沈嬤嬤小心斟酌后,說:“老夫人,請恕老奴多嘴說上一句。您今日確實有些偏頗七姑娘了。”
今日的事情,七姑娘做的確實過火了。且不說把自己親姐姐與外男放在一處,如果說兩人男未婚女未嫁的話,她這一行為雖然不妥,但卻還能算是撮合姻緣。但關鍵是五姑娘已經有了婚約在身,那七姑娘這一舉動可就是壞心思了。更加不用提,剛才七姑娘自己也承認了,她對五姑娘的未婚夫有不可告人的念想。況且不說五姑娘這一茬。七姑娘這一舉動,可以說是拿整個榮氏一族的姑娘的名譽放在火上烤呢。
更何況五姑娘的未婚夫,還是皇上的親侄子,清親王的遺腹子,太后娘娘的眼珠子。
他要是誤會了,進而引起他的火氣。不說五姑娘會落個什么樣的下場?就是整個忠義侯府,都跟著討不了好。
七姑娘這一行為,這要是擱到其他府上,便是輕一些,也要去城外的莊子上呆上兩年,反省反省。但老夫人對七姑娘的懲罰,除了那十五下的藤戒之外,也只是抄書禁足。也難怪五姑娘和大少爺會心生不滿了。
老夫人嘆了一口氣,道:“我又何嘗不知道。只是到底沒有出大事故,明珠雖然不如明瑤討喜,但是卻也是我的嫡親孫女兒,真的狠罰她,我這里也下不去手。”
沈嬤嬤聞言,便也不再說話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