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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表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身份,她們才是嫡嫡親的表姐妹,她現(xiàn)在居然撇了她們,去和五姐說笑。想著榮明瑤先前時候,搶了她中意的人,這是皇上賜婚,她不敢說什么?只得捏著鼻子認下了,但是現(xiàn)如今是個什么情況?又過來和她搶蕓表妹?榮明珠心里真是越想越窩火,再次抬頭看向榮明瑤的眼神,幾乎就跟啐了毒一般。
榮明瑤雖然不是練武之人,但五感卻也還算是敏銳,再者榮明珠的目光那般的明顯,她感覺不到,才是出了怪的。
說起來,這七妹妹不但是智商有缺陷,就是她的性格也有問題。這遷怒的性格,真是跟張氏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一次兩次的針對自己,她可能還不知道,橫豎她們以往就是如此的,但這大半年下來,幾乎是每一次見面,她不是說些酸話,就是做些讓人討厭的事情,一點都不知道掩飾,她哪里能不知道?
先前時候,她真是疑惑。雖然她們姐妹的感情不深,但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她如何就變得這般起來。
以至于她后來細細的想了想,榮明瑤驚訝的發(fā)覺,榮明珠之所以會這般針對自己的原因,居然是為著她未來的夫婿,夏子然的緣故。
得知這個原因后,她是真心的驚訝了又驚訝的。雖說這里的姑娘早熟,十四五歲開始談婚論嫁的并不在少數(shù)。但榮明珠她這心思是不是起的太早了一些,她今年不過才十三歲,去歲她和夏子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更小,才十二歲,她居然就開始思春。這思想成熟的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只是她對自己的仇恨值是不是莫名其妙了一些?
首先她和夏子然沒定親之前,見過的次數(shù),攏共加起來,也就三次罷了。雖然覺得他還是不錯的,但那也只是有幾分好感罷了。甚至連淺淡的喜歡都算不上。其次,她榮明珠和夏子然既沒有父母之命,自個也沒有私定終身。
這門婚事是當(dāng)今圣上和太后定下來的,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把所有的不滿都放到自己的身上,不就是因為不管是皇上還是太后,她都得罪不起,夏子然是她心上的人,她又舍不得去怪罪。所以便只能把所有的不滿都堆疊在自己的身上。
呵呵……這真是軟的欺硬的怕。
她是長了一張看著就好欺負的臉嗎?如果不是看在她沒什么大動作,只是見面的時候說上兩句針對自己的酸話,她豈能容她在自己跟前如此的蹦跶……
*
張基今日之所以答應(yīng)跟著一起過來,除了是為了慶祝自己這個新生的嫡親小表弟,更多的原因,是為了能夠再見瑤表妹一面。
兩年前,也是在這樣熱鬧的滿月禮上,他見到了大姑姑這個繼女,他無血緣的瑤表妹。以往時候,他是從珠表妹的口中,聽了不少關(guān)于這個瑤表妹欺負她的事情。因此,他自己便也早腦海之中,隱約的浮現(xiàn)了一個性格既嬌縱又刁蠻,心比天高的女孩子,是以,他對這個從未見過面的瑤表妹,心中便有了幾分的不喜和厭惡。
所以在福哥兒的滿月禮上,他聽說她這一次隨著大姑姑一起過來了。母親讓他過去見禮的時候,他還有幾分的不樂意。只是不想,等到他真的見了真人之后,便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眼前這個少女,十四五歲,面容白皙秀美,嘴角含笑,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大家閨秀的端莊沉穩(wěn)。回答說話的時候,也是一派的落落大方。和珠表妹說的那個嬌縱刁蠻的形象可以說是完全是背道而馳。讓他一下子便記在了心上,眼睛再也移不開。所以,在后來珠表妹身邊的丫鬟過來和他說的時候,他的身體才快過大腦的,也走了過去。
后來隨著一天天的過去,他沒有忘了瑤表妹,她的面容在自己的腦海里越發(fā)的清晰了。
過年的時候,他偶然間聽到,大姑姑有意的把她許給自己。當(dāng)時,他的心中真是說不盡的歡喜之色。只是當(dāng)時瑤表妹還未曾及笄,加上母親也有意的考校她,所以這件事便就擱置了下來。而去歲她及笄了,本以為這件事就要提上日程了,而母親也很是滿意她。本是說等她哥哥成了親后,便要說此事的,不想,還未來得及說。
皇上便為她和清郡王下了賜婚的圣旨。
他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真是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神色恍惚了好幾天,母親還以為他讀書太辛苦了,熬了不少的補品讓他喝。
她小定過后,母親便又張羅不少閨秀的資料,讓他看。但他卻覺得,這些姑娘,沒一個能比得上她的。只是他也是知道,這君無戲言,瑤表妹和清郡王的這樁婚事,再無更改的余地。
他今天過來,只是想要再見她一次,在她嫁人之前,再見他一次罷了。
“張家二哥哥,瞧你這眼珠子瞧著那一個方向,一動都不動的,可是看哪個美人姐姐看的迷了眼?”張基正想著,該如何能和榮明瑤單獨見上一面。忽而,一個胳膊就搭了過來,一個清亮的男聲也隨之傳了過來。
張基回頭,便見一個穿著錦衣華服,面容俊挺的年輕男子,正笑嘻嘻的看著他,目光里帶了些調(diào)侃之意。
張基是個藏不住事兒的人,臉上當(dāng)下便有些泛紅,“子紹你且不要胡說,我哪有。”只是他這話里帶了幾分的羞澀,讓人一聽都有些言不由衷。
石子紹也就是和張基說話的這個人,他乃是工部尚書石文沖的兒子,也就是張氏手帕之交石夫人的長子,今年才十四歲,最是個人小鬼大的機靈的。見張基的臉色泛紅,眼睛閃躲,擺明了就是一副懷春的少男模樣,他自然是不肯相信的,不過他也知道張基的性格,鋸嘴葫蘆一個,他不想說的,你問了也是白問的。不過石子紹如今起了好奇,自然不肯就此罷休的,眼珠子一轉(zhuǎn),語氣帶了一絲賊兮兮:“張二哥哥,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里清楚。說來,你方才看那姑娘的眼神……” 真是好奇,像是張家二哥哥這樣的悶葫蘆,居然也會對姑娘家動心,真是想想都是驚奇的。他一定要找出哪個人是誰不可?
只是讓石子紹沒有想到的是,他心中的這個疑惑倒是很快的就解開了。只是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真是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
所謂的好奇心害死貓,大抵說的就是他吧。
就在石子紹正想著辦法,想要把張基心底的那個心上人給挖出來的時候,榮明珠偶然間的一撇,居然就看到了二表哥正有些出神的看著榮明瑤。
榮明珠心里本來積了一肚子的火氣,在看到這個情況后,她的眼眸一轉(zhuǎn),心里的火氣便去了下來,嘴角忽而揚起一抹帶了幾分不懷好意的笑容。
不過所幸這個時候,榮明珍正忙著和張蓉說話,因而沒有看到榮明珠此時的表情神色,以至于事情發(fā)生后,讓她懊惱不已!
“六姐姐,蓉表妹,我想要到凈房一趟,你們兩個慢聊。”榮明珠開口說道。
榮明珍和張蓉都不疑她,特別是榮明珍,因是在自己家里,她更是不用擔(dān)心的,當(dāng)先只點點頭:“恩,你去吧。”
榮明珠開口說:“晚楓,我們走吧。”
晚楓應(yīng)答了一聲,只跟在榮明珠的身后,朝一邊走了過去。待轉(zhuǎn)角到了一處比較安靜的地方,榮明珠停下自己的腳步。
“姑娘,怎么了?”晚楓開口問道。
榮明珠開口吩咐說:“你去尋個借口,把五姐騙到前面假山的抄手游廊那里去。”語氣頓了頓,才接著說:“還有,二表哥那邊,也派人送個信兒,說是我五姐在這里等她,有事商議。”她身邊比較得用的紅翠和棲霞都已經(jīng)被自家娘借用過去。她的身邊現(xiàn)下便只有一個晚楓,做起事來,難免有些不夠用。
哦……倒不是說侯府姑娘身邊伺候的丫鬟少,事實上她身邊的丫鬟、婆子加起來,有二十多人之多,只是她慣用的,便只有紅翠、棲霞和晚楓三人。
晚楓不是個笨人,一聽她如此的吩咐,哪里還能不明白榮明珠的想法,心下一顫,沉默了一下,語氣猶豫的開口說道:“七姑娘,五姑娘可是您的姐姐,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雖說七姑娘和五姑娘的關(guān)系一向都不大好,她們到底是親姐妹,七姑娘這樣做,也太陰毒了一些吧?
誰都知道五姑娘身上已經(jīng)有了婚約,明年秋便要出閣了。這個時候把她和一個年輕男子湊在一起,這個男的如果說是未來姑爺便也算了,但這張家二表少爺……七姑娘,這是擺明了要毀五姑娘的清譽呢!!
榮明珠不等晚楓說完,便一把打斷她的話,冷聲說道:“你是主子我是主子,我說什么?你照做就是了。其余的就少問。”五姐,她算是自己哪門子的姐姐,她們可不是一個肚子里爬出來的,她的姐姐,就只有六姐姐一個人罷了。如果她真的有當(dāng)自己是她妹妹的話,那么就不應(yīng)該搶了本該是自己的姻緣?
“是。”晚楓見榮明珠滿眼的戾氣,當(dāng)下也不敢作聲,只得屈身應(yīng)答了一聲。不過眼眸微轉(zhuǎn),心下便有了另一番的計較。
榮明珠看晚楓離開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榮明瑤,是你不仁在先,就不要怪我今日的不義。
☆、無題
夏子然有些郁悶的看著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在自己身邊的胖嘟嘟的豆丁。他今天一大早過來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要和自家未來娘子明瑤能有個單獨相處的機會嗎?但是現(xiàn)在是怎樣?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的,他好容易等到明澤被他家老爹叫過去陪客了,他這里也找個借口出來了,本來是想要去找明瑤的。但是……低頭看了一下,跟在自己身側(cè)的這個胖嘟嘟的豆丁,忍不住開口問:“榮家小弟弟,你準備跟我到什么時候?”榮明澤,你要不要這么防著我?便是你心里再怎么不高興,我和明瑤的婚事一定,將來妥妥的會在一起的,你現(xiàn)在做的這些都是無用功,無用功,你知道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