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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不是好心,只是榮明珠這孩子雖然討人厭,但終歸是榮家姑娘,雖然她不愿意承認,但到底她是自己異母的妹妹。這種事情一出,對她和榮明珍的影響最大。特別是她,正處于說親的年歲上。榮明璇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更何況還有林雅晶這個無端被牽連進來的,她可不想因為此事讓忠義侯府和長平侯府交惡,雖說這件事情明面上看著林雅晶帶累了榮明珠。現下一團混亂,讓人看不清楚,但人都不是傻子。她既然能把秋水的動作看得清楚,那有其他人看到?也不出奇的。
春燕和細雨把林雅晶和榮明珠從溪水里扶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衣衫盡濕,時下又是夏天,穿著的都是菱紗布料,這么一沾水,衣服便緊貼在身上。獨屬于少女的美好曲線便展露無遺,引得剛剛爬上岸的那兩個年輕的書生,眼睛都有些發直,察覺到榮明瑤看向他們不善的眼光后,這才紅著臉,低下頭去。
此時花挽和花蘭也把那披風拿了過來,榮明珍接過那披風,上前裹住榮明珠那濕透的身體。 榮明瑤也把另一個披風披到林雅晶的身上,看著她還有些驚魂未定的神色,輕聲安慰說道:“林姑娘,靜下心來,已經無事了。”又轉頭冷冷的對著林雅晶的丫鬟道:“還傻站在那邊做什么?還不過來照顧你家姑娘。”
那些丫鬟這才似剛反應過來一般,急忙的走過來,小心的扶著林雅晶。
“六妹妹,你帶七妹妹和林姑娘先行回去休息。雖然現下天暖,但是這么在冷水里一泡,也不是玩笑的。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榮明瑤對著榮明珍點頭說道。
雖然和這個異母姐姐的關系有些疏離,但是她對這個姐姐的手段,她還是相當的了解一些的,所以當下點點頭;“麻煩五姐姐了。”而后又說:“五姐姐,春燕細雨的衣衫也都濕了,不若讓她們跟著我一道回去,趕緊換了衣衫,免得吹了風寒。”見榮明瑤點點頭,又轉頭對花挽和花蘭說道:“你們兩個留下來聽候五姐姐的吩咐。”
花蘭和花挽自然點頭稱是。
榮明珍很快便指揮著丫鬟扶著林雅晶和榮明珠離開。
“不知二位公子作何稱呼?” 榮明瑤柔柔的一笑,看向那兩個濕淋淋的書生,漂亮的杏眼里迅速的滑過一道流光。
“這個……”
榮明璇此時仿若為林雅晶和榮明珠抱不平一樣:“什么這個那個的?誰給你們兩個的膽子,居然敢輕薄我……”
“八妹妹,我看你還是且住嘴的好。這兩人公子,只是救人心切,并無其他的意思。你不用這般戳戳逼人的。”而后轉頭對那兩個書生。
那兩人見榮明瑤冰冷的目光看向他們,心中懼都是一寒,兩人也是聰明的,兩人相互對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便立刻開口說道:“請姑娘放心,我們二人定然會對今日之事守口如瓶。”雖說他們剛才此舉,確實是有那么一點小心思,但是比起一步登天的榮華富貴,還是命要緊一些。不然就算是心想事成,怕也是沒命去享,瞧著剛才這姑娘的眼神,著實不是個善茬子,他們一介寒門出身,此時委實招惹不起。一個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榮明瑤點點頭,表示對這兩人的識趣表示十分的滿意。
☆、談判
在得到了那兩個書生的保證后,因深諳‘打個棒子再給個甜棗’的道理,所以便讓花蘭以‘感謝’為名,送了這兩個書生一些銀錢。當然了,因為考慮到現下這個時候的讀書人的心性都比較高傲的緣故,為了不讓他們感到自己這是用錢在羞辱他們,所以說出口的話當然是漂亮的讓人生不出一絲拒絕的話來。比如說什么‘看兩位品性高潔,本不該用這些俗物來玷污兩位,只是如今身無長物,請兩位不要見怪’。
其實如果要感謝這些讀書人的話,最好的就是送書畫或是筆墨紙硯做感謝,只是她們今天是過來郊游的。怎么會把那些東西給帶在身上?就是銀子,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只帶了不多的一些。不過只是打著感謝的名義來堵他們的嘴的,所以這些也盡夠了。再多的話,那就真的成了侮辱了。
很快的送走了這兩個書生。
看著那兩個書生離開的背影,榮明瑤本來還帶著含笑的面容,一下子就寒冷下來,低聲問花挽說道:“你可把他們幾個的長相給記清楚了?”全府皆知道,六姑娘身邊的大丫鬟花挽遺傳了其母李婆子那過目不忘的本事。
花挽雖然不知道剛才五姑娘低聲吩咐自己,要好生的記著剛才那幾個人的樣貌和穿著是為了什么?不過她卻也知道,五姑娘此舉必定是有深意的,所以她剛才有仔仔細細的把這幾個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連身上的一些細枝末節之處都沒有放過。回答說道:“回五姑娘的話,奴婢已經記清楚了。”
“很好。花蘭,回去后。讓張嬤嬤尋個善丹青的人過來,讓花挽配合著,把這幾個人的長相給畫出來。而后派人好生的打聽打聽,這幾個書生到底是何許人也?”雖然她剛才得了這兩個書生的保證,但是榮明瑤卻還不能完全放心下來。要知道,這人心,這可是最難懂的東西了。再者,在場的除了這兩個書生之外,還有他的另外兩個同伴,誰也不能夠保證他們不外傳,所以有的事情,還是要早做準備的好!
她可是很愛惜羽毛的人。
花蘭是個聰明人,一聽到榮明瑤這話,便把她的打算給猜測了七七八八,當下便福身說道:“是,五姑娘。” 語氣里不自覺的帶了幾分的贊賞之意。
榮明璇在旁聽著,雖然她早已經知道了榮明瑤不是個簡單的,但是見此,她的心下微微的驚詫。以往時候,她對這個五堂姐的還是有些小瞧了。瞧著溫聲細語,一副無害大家閨秀的樣子,但處理起事情來卻滴水不漏。
“八妹妹,事情處理完了,我們也回去吧。”榮明瑤如是的說道。
榮明璇點點頭。
榮明瑤回頭看了一眼秋水,開口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八妹妹,這兩敗俱傷的事情還是少做的為妙,不然的話,容易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不說,還容易給自己樹敵。”對于策劃了這件事情的榮明璇,她可是沒打算就這么放過她。不然的話,她還以為自己是個好欺負的。
她這話一落音,花挽和花蘭震驚之中略帶不善的目光立刻朝著榮明璇那邊看過去,不過很快就她們就察覺到不妥,低下頭去。
“五姐姐這是什么意思?”察覺到榮明瑤看了一眼秋水,榮明璇心中頓時一警,不自覺的有些握緊了自己的手,嘴角的笑容也是一僵,不過她的語氣依舊是帶著嬌憨。
榮明瑤看了秋水一眼,眼睛的余光又瞥見花蘭和花挽的,這才冷笑說道:“八妹妹,明人不說暗話,剛才我可是親眼見了。詳細的情形,回府之后,我一定會好好的和祖母說上一說的。咱們侯府里的未出閣的姑娘,都是嬌貴的。不過既然有了這么一出戲,那么自然是要有個交代的,不管是對七妹妹還是林姑娘。到時候就且看八妹妹你們主仆情深了。”很好,看來花挽和花蘭已經把這話給聽進去了。花挽和花蘭都是六妹妹身邊最得力的大丫鬟,是張氏從她陪房的家生子中挑選出來的,都是聰明的,特別是花蘭,聰明伶俐在府里一眾丫鬟中,那可算是拔尖的了。
她剛才看到了。
榮明璇看榮明瑤的目光一直盯著秋水不放,她的心尖一顫,腦海里立刻浮現出這樣的念頭來,咬了咬自己的唇瓣,聲音不自覺的帶了些許的慌張:“五姐姐…”現下該怎么辦?靜心……她要靜下心來,五姐姐即便是看到又如何?她自信這件事情她做的天衣無縫,絕對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的。無憑無據的,便是鬧到祖母面前,她也不會怕的,就算是因為此事和張氏鬧翻又如何?橫豎她們本就是仇敵,也不差這一件了。至于得罪榮明瑤,她是大房的女兒,即便是和張氏母女的關系不好,但她們也是親姐妹,再如何也不會幫著自己去害張氏母女。既然早晚要與之為敵的,提早一點又有何懼的?只是現下有點麻煩的便只是林雅晶那邊,只是她有把握,讓林雅晶對自己不起疑。前后如此的一想,榮明璇剛才還有些慌亂的心,瞬間的沉穩下來,輕輕的一笑,柔聲接著說道:“五姐姐,你這話可是說的有些偏了。這只不過是一場意外罷了。誰也不想的,五姐姐何必揪著不放呢。”她就不相信,她手中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是她讓秋水做的。
榮明瑤看著榮明璇一副死不承認的樣子,朝著秋水那邊冷冷的看了一眼,雖然沒有再說話,但是她的心底已經在秋水的名字上重重的打了一個大大的x,忽而感到一道視線盯在自己身上,下意識的朝著那道視線的方向看過去。卻沒有看到任何人,不過榮明瑤卻還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那邊片刻,方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說道:“八妹妹既是如此說,我這里也沒什么好說的。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說著便轉身離開。
剛才那邊有人在的感覺,應該…是錯覺吧?
“我們走著瞧。”榮明璇眼眸里滑過一絲淡淡的戾色呢喃道。
*
一直等到榮明瑤一行人的身影都消失不見后,站在榕樹后的夏子然,才和林浩遠以及江南從樹后走出來。
“阿然,難怪阿澤看你不順眼,他的嫡親妹妹確實是個出色,”林浩遠一邊用扇子敲打著自己的手掌一邊輕笑說道。
真是好敏銳的直覺,居然能夠覺察到他們的存在。
夏子然聽到林浩遠的話,微微的揚了揚下巴:“這個是自然的。”我看上的人,自然是出色的。
林浩遠看著夏子然那默默然驕傲的樣子,額頭上瞬間的滑下三條黑線,都還不是你媳婦呢?你驕傲個毛線球?不過心下一轉:“阿然,你剛才為什么不過去?”在龍華寺里呆了這一個月的時間,好不容易等到她出來,卻不上前,跟個變態的似的只跟在她的身后,阿然的想法真是越來越難猜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難怪阿澤對阿然是一再的試探,才略微松了松,我要是有這么一個妹妹,也舍不得把她嫁給阿然這樣表里不一,兩面三刀的家伙的。暴殄天物有木有?
夏子然的眼睛里浮現出一絲的笑意:“自然是要找個最恰當的時機出現才行。”如果不是怕貿貿然忽然出現,引起明瑤的反感,如果不是有那礙事的人跟在身邊的話,他用這么躲著嗎?
“最恰當的時機?你是不是還做了其他的安排?”林浩遠叫嚷著問道。
夏子然白了林浩遠一眼,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在五哥的身邊,浩遠的性子真是越來越像白癡的方向靠攏過去了。真以為他在這龍華寺呆的這一個月,是白呆的不成,自然是要有點收獲才不枉此行!
“江南,回去后,你去查查剛才那幾個書生?看看他們都是哪家公子?生平如何?”他必須確保,今天的事情,不外傳出去,不會對明瑤的名聲造成任何的影響,不然的話,他不介意送他們到底下去重新輪回。夏子然的眸子里快速的滑過一道狠戾,開口吩咐說道。
江南打從夏子然三歲起,就跟在他的身邊,可以說最了解夏子然的人,就是他了。聽到他這話,那話里的意思,他自然也是明白的,點頭應道:“是,主子。”
“我們走吧。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夏子然瞇起眼睛,如是的說道。
“什么差不多了??”林浩遠一聽這話,當下便好奇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