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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明瑤點點頭說:“你這話說的倒是確切的很。”不過約莫是因為她在穿越之前,看多了小說里的溫潤男子都是表里不一的渣男的緣故,所以對于夏子然這種溫潤如玉的人,雖然感觀上她比較欣賞,但是她心里卻總是會下意識的會對這類人,敬而遠之一些。
“怎么?我覺得你好像對清郡王好似有不滿?”王寶霞側頭,頗為有些詫異的看了榮明瑤一眼,說道。
低垂下自己的眼瞼,眼眸里閃過一絲的光亮,榮明瑤一笑說道:“你怎么會這么認為?”雖然她心中確實對清郡王夏子然略有那么一絲的意見,但是她并非是針對夏子然這個人,而是不喜他這種性格罷了。不過他自認為涵養功夫不錯,不應該會被她看出什么來。
“明郡王出身尊貴,相貌出眾,為人又和氣,潔身自好,據說身邊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可以說他乃是京都里閨中小姐挑選夫君的熱門人選。但是我看你一點都不熱絡甚至可以說有些冷淡。這不是對清郡王心有不滿是什么?難道說以往在宮里的時候清郡王得罪過你?”王寶霞理所應當的說道。
額頭出現三條黑線,她就說她的涵養絕對沒出錯的,原來是因為這個,心中不自覺的有些好笑。伸手在王寶霞的額間點了點,語帶調笑的說:“我說,你這腦子里都想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以往時候雖說跟著祖母進了幾次宮,但卻從未見過清郡王,今兒可是第一次見他。以往都沒有見過,又何來得罪之說?至于你說的態度不熱絡,我第一次見他,你想我怎么熱絡?況且我也不覺得我哪里冷淡?倒是你態度似乎非比尋常,難不成是看上他了?”話到了最后滿滿都是調侃之意。
王寶霞一聳肩,頗為有些喪氣的說道:“清郡王是何等的人物,豈容我肖想的。更加不用說,我的身上已經有了一紙婚約,要想匹配,只能等下輩子了。”
榮明瑤聞言,呵呵的一笑。王寶霞身上的婚約是自幼便定下的,可以說是娃娃親,對方是她外祖二舅家里的表哥,比王寶霞大上一歲。去歲的時候剛中了舉人,現下正在閉門苦讀,只待三年后的科舉后,不拘中不中,便要為他們準備婚事。畢竟三年后王寶霞已經十八,她表哥十九,到了成婚的年歲了。
說起這個來,就不得不說上一點了。在這里男女成親的年歲,不若她所知曉的古代,十五及笄后便要成婚,十六七就做娘的大有人在。在這里男女一般來說都是十八、九才說成婚的事情,女子二十未出嫁的,雖然不多,但也有不少的。
對于這一點,榮明瑤表示很是滿意。雖然這個年紀比起現代來,還是差了一些,但是放在古代這里,算是不錯了,身上又能多有兩年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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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然不經意的往蓮花池那邊看了看,隨后隨手的端起手邊的茶杯,慢條斯理的飲了一口。雖然那邊里連帶著伺候的丫鬟在內,有幾十人之多,但是他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心念的那個人。今日的她和以往喜好清淡不同,一身茜紅衣衫的她,當真是耀眼的很,整個人也比平常明艷了兩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自己?不過依著他對她的了解,她怕是看到,也不會放在心上的吧?畢竟對她來說,自己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是啊……對于她來說,自己不過是個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陌生人?
“王爺,王爺,可是茶水涼了?我讓人幫您送新茶過來?”張奎看著夏子然,心忽而顫了一下。他可是今兒來賓之中,身份最尊貴的一個了,在過來之前父親也再三的交待他說是讓他好生的招待,萬不可怠慢了。所以現下看他端著茶杯,良久都不動一下,以為是他喝不慣這里的茶水,只是這話不能明說出口來,只得迂回的開口詢問。
夏子然頓了一下,把手中的茶杯放下來:“不用了。只是剛才想起一件事情,有些走了神,倒是讓你見笑了。”
張奎聽到這話,心中松了一口氣,笑道:“王爺說的哪里的話。”當初父親給剛出宮居住的清郡王下帖子的時候,并沒有想到他回來。畢竟清郡王是何等的人?豈會屈尊降貴的來他家參加這彌月之宴,給他下帖子,不過是禮貌罷了。但是沒想成,他今日還真是來了。雖說清郡王過來,讓祖父乃至張家都漲了不少的臉面。他帶著清郡王過來的時候,祖父和父親以及大哥可是輪番的交待自己,務必要好好的招待,不可怠慢了去,如果能與之交好就再好不過了。但是這種事情,也不是他們交待下來,他就能夠做好的,也要當事人適當的配合一下。所謂的有得必有失,清郡王身份尊貴,看著是個溫和的,不與人為難,貌似很好相處。但是也只是貌似。他與清郡王說了話才知道,清郡王外表溫和但內里卻是個清冷疏離的。想要與之交好,可也是一樁難事。。
“子然,你呆坐在這里有什么意思?走,陪我下場一起玩上兩把,我可是瞧上你的那枚流云百福羊脂玉佩好長時間了。今兒你要是失了手,輸了,那東西可是要歸我的。”鎮國侯世子林浩遠走過來,一把攬住夏子然的肩膀,笑著說道。
因夏子然先天有些不足,長到七歲上,身子骨還是有些弱,為了讓其強健體魄,正德帝便讓夏子然跟在以武將起家,現如今還掌握著部分兵權的鎮國侯林安國教導其武藝。是以,夏子然和鎮國侯世子林浩遠,是自幼就在一起習武長大的,雖說正德帝并沒有讓夏子然明確的拜師,但是嚴格來說,鎮國侯就是夏子然的師父,而林浩遠自然也就是他的師兄。因有了這一段的淵源,他們兩個人的感情自然是比旁人更顯深厚親密。
夏子然眼睛的余光朝那邊看過去,已經不見了佳人的身影,掃了掃,也沒有見到人。便點頭說道:“好啊。不過話也可要說在前頭,若是你輸了的話,可是要拿同等的東西給我。”
林浩遠雖然看著大大咧咧的,但卻是個粗中有細的人,又和夏子然一起長大的,對其自然了解甚深,自然是察覺到夏子然剛才的眼神的,心下便有了懷疑。不過現下并不是說這個的時機,所以他的面上卻不顯出一絲來,只若無其事的答應道:“這個是自然的。若我輸了,我才新得的那個冰花芙蓉玉佩便歸你了。”雖說芙蓉玉的價格比不得羊脂玉來的貴重,但因它的顏色呈淡粉色,色澤獨特,所以也是極為難得的東西。
“你那芙蓉玉佩雖然難得,但是顏色卻是淡粉色,尋常男子哪里用得。浩遠,你也太奸詐了一些。”夏子然如是的說道。
林浩遠抗議說道:“看你說的。我哪里就奸詐?我這可是一對一等價交換。”
“用這么個你用不著的物件,就想要換我的流云百福羊脂玉佩。不是奸詐是什么?”夏子然白了他一眼說道。
林浩遠晃了晃眼神,哈哈一笑說:“好了,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計較那么多做什么?就這么說定了。來來,我們現在就開始。”說著不容分手的強行把夏子然拉起來,朝著箭靶那邊走過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對著自從他來到后便做了布景板的張奎說道:“張三公子,你也一起吧。”
張奎笑著點點頭,應了一聲,便站了起來,跟著他們一起朝箭靶那邊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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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清郡王忽然出現,著實的讓這邊的眾位嬌小姐們吃了一驚,議論討論聲不斷,這對于習慣了宅屬性,喜好靜的榮明瑤來說,場內的這些熙熙攘攘的說話聲,讓她打從心底有些升起了一絲煩躁。低頭對著身邊的王寶霞說道:“寶霞,我過去那邊了。”真是好吵。
王寶霞和榮明瑤相交的時間不算短,自是知道她喜好清凈的,對這種稍顯吵鬧的場面一向都敬謝不敏的,所以當下點點頭:“那你自己注意安全。讓春燕細雨不要離你的身,另外把張家的丫頭也帶上一個,讓她幫著引路也便宜一些。”
“好了,我知道。”說著就帶了春燕細雨并著張家的一個丫頭和一個婆子,朝著北面走過去。
本來在場的人不少,榮明瑤離開的舉動沒多少人關注的,但是打從來到蓮池這里就一直都有時不時注意她的一舉一動的榮明珠卻是注意到了她的一舉動側頭看了一下已經走遠的榮明瑤,臉上一閃而過的喜色,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來。走到側邊,對著等候在一邊的自己的貼身大丫頭紅翠吩咐了幾句。
紅翠得了榮明珠的命令,點點頭,很快的便消失在一側。
不經意間注意到榮明珠這一舉動的榮明珍,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心頭忽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待她想要走過去問清楚的時候,偏生又過來了一位和她交情不錯的千金走過來,找她說話,榮明珍不好放著不管,只得和她說了起來。
只是這么一茬,榮明珍便把她要去問榮明珠的事情忘到了腦后去。因而沒能及時的阻止即將發生的事情。
雖說不算是什么麻煩的事情,但是這件事的發生,卻讓張氏和榮明瑤的本就不算好的關系陡然的更加的緊張了起來。
☆、腦洞
邊走邊欣賞著張家的園子。
說實在的張家的花園的景致確實不錯。綠草茵茵,布置的錯落有致的花卉,開的妍麗,從這里往前看過去,遙望前面,有幾處假山怪石,側邊還有供人歇腳的小巧精致的涼亭,角落里種著一小片蒼翠欲滴的竹子。笙簧盈耳,別有幽靜,羅綺穿林,韻致倍增。
忽而從一邊疾步的走出一個穿著玄色錦衣的十六、七歲的年輕公子來。
因他是猛然出現,讓榮明瑤不自覺的后退了兩步,細眼看著這年輕公子,正是今兒中午時候在張老夫人跟前見過的,乃是張氏嫡親二哥張煬的嫡長子,府上的二少爺張基,心下略起了疑惑,不過面上還是笑著說道:“原來是張二表哥。”
今天中午宴席之前時候,她在張老夫人那邊,已經見過了張氏的四個嫡親侄兒。大少爺張垚,二少爺張基,三少爺張奎,五少爺張均。而眼前這個便正是二少爺張基。榮明瑤對他并沒有多深的印象,畢竟他們以后很少會打交道的,記不記得沒差,見人認識就成。
倒是那張基聽到榮明瑤的話,眼睛亮了一下,聲音里甚至帶了兩分的喜色,拱手行禮:“正是在下。我們今兒中午時候只匆匆一面,我還擔憂瑤表妹不識我。不想瑤表妹倒是個好記性。有禮了。”
“張二表哥有禮。”榮明瑤聽了他這話,眸子微微的一閃,也笑著還禮道。
張基笑道:“不知瑤表妹不在園子里同妹妹她們一道頑笑,怎么來了這僻靜的地方?”
榮明瑤雖然心里存了疑惑,但面上不顯,只拿出自己所學的禮儀,笑道:“我喜靜,便想著找個清靜的地方略散一散。不想居然能在這里遇見張二表哥。”她前腳才從花園里出來,后腳就有人和她來了個巧遇。這可真是一場巧的不能再巧的巧遇啊。
“可巧,我和表妹一樣。在席宴上坐的有些煩躁,便想找個清靜的地方靜靜心,不想就碰到了瑤表妹。說來也還真是緣分。”說著張基側頭偷看了一下榮明瑤,見她臉龐如玉,眉目如畫,秀美異常,臉當下就紅了。
榮明瑤本就不是個笨人,見他這般的光景,當下便在心里猜測了八、九分。雖然心中有了惱意,但面上卻還是笑道:“張二表哥這話倒是有趣兒了。那張二表哥這里慢靜,我這里已經逛的差不多,要去和人匯合了。”說著也不待張基再說什么,便福了福身,轉身離開。
張基看著榮明瑤離開,張了張嘴角,似是想要叫住榮明瑤,但卻沒有叫出口來。只癡癡的看著榮明瑤離開的背影,不知作何感想。
榮明瑤雖然沒有回頭,但卻知道有一道目光放在她的身上,這道目光的主人是誰?她自也是明了的,想著剛才自己轉身離開時候看到的裙角,又記起張基的話,這心中不自覺的便起了惱意。有了這事,榮明瑤當下也就沒了閑逛的心思,便又回了蓮池那邊。在一桌子旁坐下來,思索著剛才的事情。
本以為瞧著張氏這些日子的行事說話,以為她重活一次,聰明了。不想卻是在這里等著自己呢。雖說現如今男女大防并不嚴重,也許男女自定終身,但是對于她們這等貴族世家來說,對這一方面抓的還是很嚴格的,男女私定還是不被許可的,一旦被發現,便是最后能如意,在這之前也少不得要被掀下一層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