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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周漾司又突然閉嘴,像是對他們之間的這份坦誠相見感到落寞。
芙提見他欲言又止,又想起他上次說的“家人”,心下猜著他的心情,不否認其中帶上幾分主觀色彩。她幸福的時候,也會希望在她這里沒能如愿以償的人能夠釋懷。
于是故意用輕松的語氣將滿是荊棘的故事說得夢幻:“他認錯,他愿意改,我愿意試一試。”
反正已經在這個人身上蹉跎了不少時間,過程也路過了許多人。
既然他的意義不可替代,芙提不會反感一切解釋清楚后重來。
“這樣就夠了嗎?”周漾司收回視線,但仍然沒有看向她。不遠處的主持在朝他們招手,示意該下臺了,接下來是敬酒環(huán)節(jié)。他又問了一遍:“這樣就夠了嗎?”
男人成熟了許多,眉眼之間已經染上世俗帶來的疲倦。那份言語和神情中的關心和擔憂,芙提在季明信臉上見過許多次。
“嗯,夠了。”她信誓旦旦。
“即便他總是缺席你最需要他的時候?”
“他不是超人。”
“可如果你們之間其實錯過的時刻存在更多呢?”
會不會其實你們之間的緣分,并沒有彼此想象得那么深厚?
芙提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想說什么呢?”
工作人員和秦懿都已經急匆匆地走過來,催促著他們該有所行動了。伏玥還在懷孕,不能夠沾酒,有些賓客又是一定要盡興的,芙提不出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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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昱時就坐在上座,全程都沒怎么動過嘴巴。
他食欲向來不重,與人交談只給叁分薄面,剩下七分精神用來專注。一雙眼睛一直流轉著光彩,隨著那抹粉紅身影移動,惹得在場不少人胡亂猜測。
有幾家熟悉的媒體過來打招呼,戴著朋友的面具打探他的戀情,都被他插諢打岔過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你這座大佛加持,季芙提的資源肯定能得到質的飛躍。”
外界已經有不少人在猜測她的勢頭下滑,星遙最近又有捧新人的打算,團隊那邊不積極澄清,自然就多了許多流言。
段昱時彎彎唇,看起來并不像在笑。
做媒體的向來會看臉色,只是這個看并不是畢恭畢敬地看,而是越是忌諱越是要深挖的刺激。一番夾槍帶棒下來,段昱時露出些不耐。
他直白道:“她不喜歡和我沾上什么關系。”
一句話又讓明天的頭條有了話題。
“我這樣告訴你,該怎么寫,你懂嗎?”
漆黑的瞳孔帶著警告,任由對方面上堆笑,他依舊涼薄。最后兩個字咬得輕,份量卻重。
那人心里當然有數。心滿意足地又拍了好一會兒馬屁,敬了兩杯就走了。
今天在場的一半是娛樂圈,一半是金融圈,兩頭段昱時都有沾染,認識他的人自然不少。原本那些人看著他獨占一隅,并不打算冒然打擾,只是有狗仔開了頭,陸陸續(xù)續(xù)便添了幾分想吃螃蟹的勇敢。
左一句段導右一句段總,段昱時左耳進來右耳就出去了。
他向來是如此,不揮散驅趕,也不同流合污。
“聽聞段氏最近又拿到了競標,那塊地用來當度假村真的是極好的……”
有人念念叨叨地說著,叁句話沒有一個字是不圍繞這個項目的。他小心翼翼地盯著段昱時的臉色看,對方卻一直都沒什么反應,剛準備加大火力,就看見那眉心突然蹙了一下。
心頭直跳,連忙端著酒杯告辭。
周圍的人見狀也紛紛噤若寒蟬,生怕套近乎不成,反留下個笨拙印象。
場地喧鬧,只有有心人看到了這個細節(jié),更多的注意力還是放在那對奪目的新人身上。
段昱時也不例外。
只是他看的不是伏玥的溫婉可人,也不是季明信護著她的無微不至,而是站在新娘身邊,毫無節(jié)制喝了一杯又一杯的伴娘。
秦懿跟在芙提身邊,攔都攔不住。
背后如芒在背,她似有感應般回頭,對上段昱時如炬的目光。
那人帶著溫惱,挑了下眉。
秦懿攤手,表示她也沒辦法,甚至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段昱時撫平西裝下擺的褶皺,剛想站起來,就看見敬酒團已經走到了季家那桌。
猶豫兩秒,還是坐下。
只見那突然嗜酒如命般的人應該還殘存理智,面對這些面孔,一點表情都不肯給。好事的遠親忽略那些難看的季家面孔,竟拉著她的手想讓她簽個名。
芙提勾著唇角,嘲諷的模樣和段昱時學了七分,七分都用在了今天。
她什么也沒說,也不掙脫,任由小叔打著圓場,只有這一桌的酒一口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