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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舒華站起來,“我們走吧。”
她摸了摸芙提的臉,替她掩蓋將要掉下的眼淚。
晚上離開的時候,段博裕站在車門前,看著段昱時替人拉開車門。
“我教過你什么是擇優選擇。”
段昱時說:“學不學是我的事。”
男人皺眉:“你這個年紀,還有很多事情能夠成功做到。”
他耐心殆盡。
“今天這頓飯不是我讓你來的。”
“意思就是,這件事情我根本沒打算征得你的同意。”
車門在眼前被狠狠關上了,段博裕的助理朝他深深鞠了一躬,以表失禮的歉意。
芙提看他這么快就上車,還有點意外:“不再聊聊嗎?”
“再聊就太難看了。”他有時候也會考慮段博裕的面子,“媽媽和你說了什么?”
“沒說什么。”
段昱時流暢地打著方向盤開車上路,一路上經過紅綠燈和修建得精致錯落的園林。
他說:“我說過的,發生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講。我會想辦法。”
“我是私生女的事情,又不是你想辦法能夠解決的。”
段昱時聽得皺眉:“她在意這個?”
他并未和段舒華說過這件事,但段家的手段他了解,本著知道了就知道了的心情,段昱時沒有過分去修飾這點。
擔心地側目,芙提卻搖搖頭。
“我在意。”
他耐心道,“你很好。”
“我知道啊。”她沒想到他安慰人的詞語會這么匱乏,笑出聲來,“我當然很好了,男人會騙我,努力不會騙我。”
段昱時被她的調侃弄得不知道怎么開口才好,一直到回到她家樓下,都還沒能從芙提的笑容里找出一個能夠確定她心情的信號。
了解一個人以后就很難用不了解的眼光去看她了,即便她穿得厚重,你也能看見她千瘡百孔的破碎,并且知曉她哪一秒會坍塌,心甘情愿、隨時隨地準備好接住她。因為只有你知道。
段昱時很榮幸能夠得到這份責任,所以甘之如始地承擔起來。
抓耳撓腮地想了一會兒,他說:“我是認真的。”
新春的夜晚總有一股燒焦的炮仗味道,盡管知道這里是市中心,不可能容許煙火爆竹點燃,但還是能夠嗅到一點錯覺。那是記憶里的味道。
每一年的雪都不一樣。
他漆黑的瞳孔卻似當初,和每一次關鍵時刻出現,給予她絕對的信心時,一模一樣。
“你是我養大的玫瑰,除了我之外,沒人能夠評判你。”
只有陪你走過這一路心酸的人,才有資格。
芙提看著他,好像透過這么多年的時光看到了那個已經被刻意遺忘的人。
他還是那樣漫不經心,垂著困倦的長眸,唇畔偶爾扯出個并不真心的微笑,好像什么都在掌握之中。
世界只是他生長的容器,任何難題在他面前都會迎刃而解成為養分。
而她,不是他的附屬品,而變成了他的一部分。
他承認的,自己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段昱時從車后座的角落把那個盒子拎到芙提面前,替她打開了。這么多年,他依舊學不會怎么哄人,只能急匆匆將默默準備的一切獻上。
是盒裝的粉色玫瑰,上面還墜著珍珠鏈條,花瓣的間隙后,埋著黑色的鎏金信封。
她接過來,問:“這是什么?”
“新年禮物。”他抬著下巴,像是有點小驕傲,“打開看看?”
芙提裝作沒看到:“打開什么?這不就是花?”
段昱時嘖了一聲,搶過來替她抽出來。
一份證書。
芙提故作驚訝,哇了一聲,像第一次吃巧克力的小孩:“好漂亮。”
他急壞了:“快點翻開!”
她含笑的眼睛瞥過來,張牙舞爪的心情又歇下去。
淡黃色的紙張上印著英文,編號和姓名都一覽無遺。
她不說話,段昱時忍不住開口:“星星的命名權。”
“我看得懂英文。”
他噎了一下。
手指落在命名上,她問:“為什么叫‘一百叁十歲’?”
原本一肚子話想要倒給她聽的人,突然就覺得有些難以啟齒了。
芙提湊過去:“害羞了?”
段昱時咬咬后槽牙,明白她原來是在捉弄。
可是今天實在是太特別了,是她第一次去見了自己的家人。
他不想把這份禮物的意義留給別的日子。
借著車窗外的飄雪,生出交付真心的底氣。
“想了很久還是決定要為你做這件無聊又浪漫的事情。”
“無聊是因為真的很無聊,誰會閑到為一顆星星的名字犯愁許多天。浪漫是因為這是你的心愿。雖然只是你隨口一句話,但我能夠為你實現,所以也可以當做心愿。你那時候告訴我,想要活到一百叁十歲,我這個一向對生命持浪蕩態度,認為人生走到一定程度就沒什么可抵達的人,突然就覺得有了想要繼續的目的。”
說到這里,段昱時的心跳已經加速到了極限。
他欲蓋彌彰地補充,“可不是我掃興,人是很難活到一百叁十歲的。”
“……如果可以,我們一起。如果不可以,就讓星星替我們活到那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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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完結了,感覺寫的有點粗糙……但是寫太細膩就寫不完了啊,該細還是會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