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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說不定?”
一道男聲從后面傳來,帶著熟悉的低沉和穿透力,讓芙提默默地掛斷了手里的電話,將手機揣進口袋里。
心虛地回頭看,果然是那罪魁禍首。
他竟然還有閑情逸致去遛狗,一點不分擔她的忐忑。
芙提抱著紅梅,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嚇傻了?”段昱時上前兩步,拍了拍她的腦袋。
跟隨在他左右的大型犬也跟著吠了兩聲。
他拉著人往里面走,瞥了眼腳邊的金毛,淡淡道:“邊牧年紀大了,已經很少愿意跟人打招呼。你倒是討動物喜歡?!?
芙提還以為自己看錯了,腳步都絆了兩下,看著那毛發確實顯示出衰老的狗狗,問道:“這不是金毛犬嗎?”
段昱時看她抱著盆栽走得踉蹌,居然也不伸手幫忙,反而笑答:“對啊,是金毛。但段望舒當年想養邊牧,我媽沒同意,她取名的時候一氣之下就取了個邊牧?!?
金毛搖搖尾巴,像是在證明他的話。
芙提內心復雜地穿過小徑,看見院子里開得正好的梅花,眉心狠狠一跳。
段昱時問:“后悔啦?沒想到我家院子里居然就種了一顆一模一樣的?”
這束梅花還是季明信托朋友折的,聽說名貴非常,價格不是什么問題,主要還是白白丟了一個人情才到手。芙提又是修剪又是包裝的,生怕晚上過來的時候花蕊都焉了,結果現在看到整整一棵,內心別提有多憤懣了。
“你煩死了……”
“都說了只讓你帶個人過來?!彼@然心情很好,笑意掛在嘴角都掉不下去,遠遠地就被段舒華看見,連同調侃的聲音一起,“還用花瓶裝,喲,瓷器啊,重不死你?!?
女人都快把佛珠捏碎了,心想還好生的是個浪蕩主兒,一年到頭只有兩叁天在家,不然她遲早得被氣得早早歸西見仙人。
心里面一邊罵怎么就養出個嘴賤孩子,一邊踏著還算端莊的步伐出去迎人。
段家的大門常年敞開著,芙提走近了便看見那身姿出挑的女人。
她長得和段望舒有七分像,但更凌厲,夾雜著沉穩下來的柔和,有種清冷的松弛感。芙提在她手下待了好些年,卻也僅僅見過這位傳聞中的段總一次,如今面對面,牙齒竟然都在打顫。
“阿姨好……”
“汪汪!”
尾音揉在狗吠里,小姑娘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一下子被扎破,像個漏風氣球一樣呼啦啦地不知道要刮到哪里。
金毛的尾巴對著自己,腦袋對著大門,段舒華知道是段博?;貋砹恕?
“唉?!倍侮艜r嘆了口氣,“又要應酬了?!?
段舒華假裝聽不見,彎起個微笑來接過芙提手中的梅花,“乖孩子,進來吧?!?
那狗還在叫。
芙提的背脊繃得筆直,顯然也是猜到有人要來的。
段舒華皺著眉,一邊把人往里面帶,一邊回頭罵了句:“仔仔,快進來?!?
仔仔?
芙提問:“阿姨,這狗不是叫邊牧嗎……”
段舒華眉頭皺得更緊:“誰告訴你的?”
段昱時回頭,對上兩個女人鋒刃利劍一樣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