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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季明信這么多年的過度保護下,她的自我保護能力也被培養得出類拔萃。
但是很多事情都不會順著人的心意而為,計劃之所以是計劃,就是因為有很多事情會在計劃以外。
就在芙提在這份籠罩中企圖靜下心來的時候,一塊磚頭狠狠地砸下來,將這份保護砸出了巨大的裂縫,幾近分崩離析。
……
段昱時驅車的路上,捏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他打了轉向燈便直踩油門加速,眉眼之間籠罩著一片陰云。
副導在電話里盡量克制著自己的用詞,“是鐘哲鳴的私生粉,順著微博發的照片找到這邊來的,估計勘測觀察了挺久,趁著芙提一個人走回酒店的路上行兇……媒體這邊我在壓,人已經送到警察局了,你在哪?方不方便過來醫院一趟……”
那頭語氣都快結成冰了:“芙提人呢?”
副導抬眼看了下急救中的紅色燈光,沉默半晌,才道:“在床上躺著睡著了。”
可縫針的過程遠比副導預料中的久,又或者說段昱時到的時間比他想象中要快。怕不是直接從飯局上撂擔子就走了……等他風塵仆仆,一臉陰霾地走進來時,芙提恰好被推著送出來。
醫院里上上下下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段昱時看著那裹滿紗布的腦袋下沉睡的眉眼,乖巧又蒼白,他的心卻一下一下抽痛。
“說說。”
副導不敢瞞他:“磚頭砸的,后腦勺,六針。”
他本想說這傷勢六針算少了,但觸及他深不可測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
護士從病房里探出個頭來:“病人情況穩定了,但考慮到剛手術完,探望還是得等明天。家屬請回吧。”
因為是明星,所以被安排在了私密病房。此刻走廊空蕩蕩的,除了護士推著工具車遠走的腳步聲,只剩下不遠處沒關好的窗戶吹進來的呼呼風聲。
靜謐之中,氣氛緊繃地如同被拉緊的弦。
副導不敢說話,他垂著眸,看段昱時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瘦削的手骨暴出,青筋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