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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習慣遲到這個毛病又不是一天兩天,關鍵時刻不掉鏈子,副導也不是真放在心上。見他興致缺缺,繞回正題,“你來了也沒用,沒一個能看的。”
段昱時瞥了眼臺上長相幾乎一致的面孔,伸手去拿副導胳膊下壓著的簡介。
“這是上一批的。”
段昱時一張一張翻過,不快不慢,也沒做點評。指尖剛好停留過其中一張,副導分神過來打量,語氣有些奇怪:“這位是周家那個小少爺塞進來的,本來試鏡名單已經擬好了,又為這祖宗插了個位。”他緩緩吸了口煙,“人長得倒是不差,就是不太精明。”
祖宗當然不是用來稱呼這位在一寸照片上有著精致小臉的女孩,段昱時草草看了眼她的名字,說:“不合適就刷下去,沒什么好說的。”
投資方多的是,實在不行他就自己砸錢。合作不過是拉攏的另一個名詞,比起錢,段昱時更需要的是通過互利共贏來構建彼此的利益網絡。但這并不代表他就需要與光同塵,對作品負責是他作為一名導演最堅韌的底線。
副導搖搖頭,他就知道。只是人不過是來試個鏡,倒也不算過分逾矩,“今天戴總那邊攢了個局,你賞個臉吧。”
“誰的意思?”
“沒誰的意思,普通飯局,你有空就來。”
段昱時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副導心里抹了把汗,不管來或不來,該留給他的位置還是得留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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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漾司在外面等著她,他的車不算名貴,但十分扎眼,芙提一眼就能看見。四目相對,她跑不掉,只好乖乖過去,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不順利?”
“不知道。”
那些人問的問題都很常規,幾乎就是套著模板在背公式,她們的答案貌似也不重要——因為可能從進門那一刻就已經被篩掉了。
“沒關系。”他看著安全帶落扣才發動引擎,“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芙提嗯了一聲,便擰過頭去看窗外的風景。
周漾司猜她心里可能不好過,見她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也不再主動找話題。
過了兩分鐘,芙提又轉過頭來,輕聲問,“學長,下次可以和我說清楚些嗎?”
沒頭沒腦,但周漾司知道她在說什么。他有些頭疼,但知道她并沒有真的生氣,“只是推薦了一下,如果真的不入眼你連今天的試鏡的機會都沒有。芙提,不用有心理負擔。但我瞞你了,我道歉。”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芙提更不可能怪罪什么。
GranCabrio的敞篷帶進來涼絲絲的秋風,周圍的樹葉被卷起碾壓在塵土之下,風景在快速倒退的同時,幾分鐘前感受到的一切卻越來越清晰。
那些人看物品一樣的目光,品階稍高的甚至都不用施予打量,只一個目光便一錘定音。還沒畢業前導師就經常在課堂上旁推測敲,侃侃而談演藝環境的脆弱和殘忍,芙提不以為然,可等到真正目睹和感受了,才明白那些有機會闖進大屏幕和鎂光燈下的人有多努力和幸運。
芙提覺得累了,風撫過像蝴蝶在啄吻,她放任自己閉上眼,想要沉浸到無憂無慮的夢鄉里。可頭太偏,周漾司沒察覺到她的疲倦,在紅燈停靠時告訴她:“今晚有一個飯局。”
眉頭幾乎是瞬間就要蹙起,可下一秒又敗下陣來。周漾司像是洞悉了她的喜好愛恨,知道她不喜留戀聲色犬馬的場合,語氣像說服般耐心,“是你小叔叔的意思。”
一提到季明信,芙提就像泄了氣的氣球,剛才攢起來的一點怨氣也瞬間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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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新文了惹,好久不見米娜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