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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哥,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陸染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還會繼續愛他嗎?”
榮樺倚靠在車門, 望著車窗外悠悠地問出口。
何享拉開車門的動作一頓, 想了想,低聲說句:“會。”
正式分手以后,尤其是那次在衛生間聽到陸染與他父親的談話內容時,何享心灰意冷, 打心底是希望自己能夠忘記陸染。
回東北的這段時間,他也試圖忘記, 想把對陸染的情誼藏在心里, 不去想, 更不會去打擾。他們可能不會再見面, 因為他們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陸染是活在頂端的成功人士,身邊俊男靚女數都數不清, 最重要的是,陸染從不吃回頭草。
看陸染對江弛風的態度就知道,二十幾年的情誼都不足以讓陸染動容, 何況是他這種交往不到一年的玩物。
外面又下雪了,何享踩著厚雪往小區里走, 鞋踩在地面發出的“嘎吱嘎吱”聲音跟他此刻的心跳是同一節奏。
榮樺問,如果陸染不完美, 還會不會愛。
他當時第一反應就是為其辯解, 這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包括陸染。
但這不妨礙陸染在他心里的位置, 即便對方有他不為人知的一面。
人無千日好, 花無百日紅。
思及此處, 他嘴角上揚,淡淡地笑出聲。
到現在,他的潛意識還認為他與陸染是有機會的,只不過現實明確地告訴他。
你和陸染結束了。
在你說分手的那一刻。
還有他說你是消遣時間的玩物。
*
客廳的沙發,蔣云挺直脊背坐在那里,一臉凝肅像是在思考問題。
聽到門聲,她轉頭看去,下意識道:“回來了。”
何享抬眸,笑著應道:“嗯,我爸呢?”
蔣云說:“找你張叔叔去了,想要一點自家腌制的咸醬。”
“哦哦。”他點頭,換好鞋走進廚房。
天色灰暗,已是晚飯時間,他挽起袖口,熟練地操作眼前的廚具。
忍了半晌,蔣云沒忍住,從客廳跟了進來,站在他身后突然出聲:“那是誰啊?”
“啊?”何享正在洗蔬菜,回頭含糊一句,“您說什么?”
“別裝傻!”蔣云的暴脾氣又上來了,“樓下車里的那個人,如果我沒看錯,是個男的吧。”
何享淡定地繼續洗蔬菜,換了水,又重新擰開水龍頭,輕聲說:“一個朋友。”
“什么朋友能抱在一起?”蔣云走近,可能是閑吵,伸手關掉了水龍頭。
手里的活被限制,何享嘆口氣,側過身看向母親,笑盈盈道:“媽,您到底想說什么?”
蔣云胸脯起伏,瞪著他道:“你跟陸染剛分手,就...就又找了一個?”
聽語氣,真是不太相信自己的兒子是花心之人。
可對方讓她失望了,沉默地看著她,無疑是默認。
確實正在跟榮樺交往,盡管是有期限,違背意愿的,對于這件事,何享都沒心情說謊了,哪怕是善意的謊言。
蔣云滿眼沮喪,想出口罵兩句,又覺得毫無意義,哀傷地說:“何享,你喜歡男人,我接受了,但是你不能亂搞啊!”
“媽,我沒有。”何享解釋,露出招牌式笑容,伸手又擰開水龍頭,邊洗菜邊說,“您別操心我了,您去客廳坐著看電視,晚飯由我來搞定,等我爸回來了正好一起吃飯。”
蔣云盯著他的側顏看半晌,張了張嘴還想再問幾句,最終還是忍住了,只留下一聲嘆息。
平平淡淡的兩日過去,何享又接到榮樺打來的電話。
有些驚訝對方居然還沒走,而且聲音變得更沙啞,似乎病的很嚴重。
即便如此,也耽誤不了這少爺想玩的心,興高采烈地嚷嚷道:“享哥,咳咳.....我想讓你陪我去冰雪大世界,我還沒看過冰燈呢。”
何享看眼日期,說:“后天就是春節,你不回北京嗎?”
那邊傳來一陣咳嗽聲:“咳咳咳.....不回了,我要在你身邊,陪著你過年,哪怕不見面也好...咳咳....”
“......”
“享哥,你怎么不說話啊。”
何享道:“我無語。”
榮樺低低笑出聲:“是不是被我感動了。”
何享沒接茬,直言道:“冰雪大世界沒什么好玩的,你病成這樣,有時間去看看醫生,早點回北京吧,這邊冷,你那體格...還是算了。”
聞言,榮樺高興地跟個什么似的,差點喜極而泣:“享哥,你是關心我嗎?謝謝,你終于有點男朋友的樣子了。”
可能是過于激動,說完以后咳了好半晌。
何享微微皺眉:“掛吧。”
“不要...咳咳...”榮樺不愿意,聲音帶了哭腔,“我好難受,你來陪我好不好...”
“榮樺,我很忙,沒空。”
語畢,何享當真無情地按了紅鍵。
這天晚上,榮樺一直給他發語音消息,見他不回,便開始奪命連環call。
一天天竟是些不順心的事兒,他早就不耐煩了,最后直接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