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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樺臉色一變,眉頭微微皺起,又很快舒展開,露出笑容:“好啊,我跟你一起。”
何享忍無可忍地斜了一眼:“你要是閑的沒事做,回鄉下種地行嗎?天天跟著我有意思嗎?”
“有意思啊。”榮樺突然拽住他的衣領,將人拉近,“只要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何享微怔,這話陸染好像也對他說過。
趁他走神,榮樺抬頭咬住他的唇角,呢喃道:“你又在想他...”
“榮樺。”何享按住人的肩膀與其拉開距離,眼中蓄著怒火,表情頗為認真,“我當然會想他,這是潛意識,因為我心里只有他,我不管你對我是抱著玩一玩的心態,還是有其他目的,這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只是信守承諾陪你三個月,過了三個月,我們分道揚鑣,以后不會再見面。”
已是夜深人靜,外面一陣陣落雪的紗紗響聲。商務車內出奇的安靜,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榮樺的半張臉都埋在陰暗里,似是有點出神,慢半拍才回道:“好,三個月。”
時間不長,也不算短。
他傾著身子,臉從黑暗里露出來,盯著何享看,手指摸上對方的下巴,不著邊際地來了句:“你今天沒刮胡子。”
“......”何享微嘆口氣,知道他是在沒話找話,也懶得回答。
榮樺又悠悠地開口:“說好的三個月,你回東北多久啊,那邊好冷,不回去行不行啊。”
何享板起臉:“不行。”
榮樺不算纖細的身形縮了縮,故意往他懷里擠,“那你走之前多陪陪我,好嗎?我過生日的那天晚上,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提出的要求你能做到,就不會拒絕。”
“我確實說過這話。”何享并不否認,“要我能做到才行。”
榮樺笑著問:“什么是你不能做到的?”
“很多。”他的語氣過于冷硬,明顯不想多做糾纏。
榮樺卻故意調侃道:“比如跟我上床?”
何享冷著臉拉開車門,一陣寒風灌進來,榮樺伸出來的手又縮回去,窩在后座看模樣還挺可憐。
“走了。”
撂下一句話,何享就真的走了。
***
蔣云出院的這天,狐朋狗友都來送行,韓步洲開著退休的吉普車充當司機,簡兵則是化身勞動工,跟著何享醫院家里兩頭跑,幫忙收拾行李。
有簡淑英這個開心果的陪伴,讓生悶氣的蔣云很快露出笑容,不過看到何享的時候,還是抿著唇不愿意說話。
何享倒沒覺得什么,他老媽總是這樣,都已經習慣了。
一切就緒,準備出發。
簡淑英苦著小臉告別,還要去學校
上課,不能耽誤太久的時間。
簡兵干完體力活也打算走人,公司還得有人守著,不能倆老板都撂挑子。
何享對簡家兄妹道聲謝謝,不再多言,轉身上了車。
出發至首都機場,一路無言。
到了目的地,時間尚早。
安頓好父母,何享跟韓步洲窩在車里抽煙。
倆人一邊閑聊一邊吸煙,不知不覺就抽了大半盒。
韓步洲叼著最后一根,說:“蔣姨手術成功,好事兒啊,你怎么愁眉苦臉的。”
何享自然反應地摸著下巴,苦笑道:“有那么明顯嗎?”
近期發生不如人意的事太多了,母親病重,愛人離開,被人威脅,無力反抗,換了誰心情都不會好。
不過何享要面子,在朋友面前始終保持開朗的一面,不打算說實話,找個理由隨便敷衍:“最近沒去公司,對老簡有點愧疚。”
“就因為這?”韓步洲叼著煙的嘴角向上揚,明顯不信,“你跟陸染是不是又吵架了。”
這家伙簡直是有讀心術!
何享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韓步洲伸手在他臉上比劃一下:“你臉上寫著呢。”
“你管我干嘛!”他呵斥一聲,明顯不想繼續討論,話題往別處拐,“我聽老簡說,你最近當扶貧哥。”
“什么?”韓步洲掐著煙的手一頓。
何享趁機調侃:“你不是帶回家一個人嘛,怎么著,黃了?”
“那倒沒有。”韓步洲突然惆悵起來,“年齡還是小點,有代溝。”
何享好奇問:“哪方面啊?”
韓步洲說:“太乖了。”
何享:“......”
這王八蛋絕對是故意顯擺,看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