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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叩叩!”
連續的敲門聲突兀響起。
緊接著, 外面傳來一聲怒吼:“江弛風,你給我開門!”
臥室內的江弛風低罵一聲,摸著陸染發汗的額頭安慰道:“阿染, 等等我, 馬上回來。”
“不要...”陸染情緒崩潰,拽住他的衣角不松手,“你不要離開我,何.....”
“阿染, 我是江弛風。”他啞著嗓子耐心解釋。
與此同時,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甚至上腳踹門破口大罵:“混蛋!你個王八蛋!快點開門!”
江弛風忍無可忍, 稍稍使力掰開陸染的手, 用被子將人蓋住, 隨即轉身快步走出臥室。
這間公寓他很少來,知道地址的沒幾個, 聽聲音他就知道門外站著的人是誰,所以毫不猶豫,開門便大罵道:“你他媽怎么來了?”
防盜門被蠻力拉開, 可以想象那雙手的主人此時有多么暴躁。
門外站著的青年怔愣一瞬,隨后恢復怒火中燒的狀態, 指著他鼻子質問道:“你把陸染帶回來了?”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青年紅了鼻尖, 仿佛要哭了。
來人正是段星潮, 此時一副捉奸在床的怨恨模樣,還有一丟小可憐。
江弛風莫名心里一軟, 但氣勢不減:“滾遠點, 與你無關。”說著, 他側過身子就要將門關上。
“不可以。”段星潮忽然抱住他的腰,語氣中帶著哽咽,“弛風哥哥,你別碰他。”
江弛風很不耐煩,按住對方的肩膀想將人推開,語調惡劣地呵斥道:“我他媽讓你滾遠點你聽不明白是不是!我告訴你,我愛的人是陸染,這輩子都不會變。”
段星潮的小臉瞬間血色褪盡,即便江弛風的蠻力弄痛了他,他還是抱著江弛風的腰不肯松手,“享哥已經知道了,他馬上就來,如果你敢碰陸染,他會殺了你的!陸染是享哥的人,你為什么要搶別人的男朋友!”
“你說什么?”一聽何享要來,江弛風瞳孔變深,捏住段星潮的下巴,強迫人把臉抬起來,“段星潮,你是不是也喜歡何享?”
段星潮苦著小臉,下頜被捏的陣陣發痛,他掙扎著搖頭:“放開...我...”
“操!”江弛風陰惻惻的罵了句臟話。
緊接著,段星潮被他揪起衣領抵在墻壁,這舉動弄痛了段星潮,揚起手想打他,他反應很快,輕而易舉地握住那只不老實的手并控制在頭部上方。
他冷笑著,貼近對方的耳邊:“小星星長大了,翅膀硬了,居然敢打我。”
離的太近,段星潮很快紅了臉:“誰讓你欺負我。”
江弛風冷哼,拽住他的衣領往門外拖,“今天沒空搭理你,有多遠滾多遠。”
段星潮奮力掙扎,到底比人家少吃了八年大米飯,力氣相差懸殊,爭執半晌,最后還是被無情地扔到門外。
“江弛風!你個王八蛋!”
他踹了一腳門,對著門板破口大罵。
屋內的江弛風沒有第一時間返回臥室,而是掏出手機打給了韋亦榮:“是你通知的段星潮?”
韋亦榮語氣平靜地回道:“是我,我還通知了何享,弛風,我很擔心你和阿染。”
江弛風臉色陰沉,抿著唇好半晌沒說話。
電話里很快又傳來韋亦榮的嘆息聲:“弛風,你和阿染已經過去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是什么樣的人,你還不了解嗎?我不希望看到兄弟們因為這種事傷和氣,難道二十幾年的友誼還化解不了你心中的執念嗎?”
二十幾年...
時間過得真快,他們居然認識這么久了。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幾秒,直到臥室里傳來陸染痛苦的呻.吟聲,江弛風才回了句:“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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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享正在跟啤酒節的合作方做最后的對接,接到韋亦榮突如其來的電話,他略感意外,對方廢話不多,幾句話簡明交待,說完就掛了。
來不及太多時間愣神,他抓起外套幾乎是飛出啤酒屋。屋內所有人都被他的舉動驚呆,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反應最快的是簡兵,追出來沒有抱怨罵人,而是關心著問到底怎么了。
認識這么多年,何享很少露出那種表情,比家里失火還恐怖。
何享心里焦急,面上冰冷:“陸染出事了,我要回北京。”
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北京,這還要感謝近日窮追不舍的大明星。
榮樺剛好來找他,指了指天空:“好巧,我也要回北京,坐我的私人飛機吧。”
何享:“......”
這種情況,他找不出任何一個理由來拒絕。
飛機降落后,他沖榮樺道了聲謝謝,刻意忽略對方眼中的挽留與失望,他火急火燎地奔出機場。
上了出租車,段星潮的催命電話搖來了,接通以后說話超大聲:“再不來,陸染就要被江弛風那個王八蛋吃的骨頭都不剩了。”
原本就心急如焚,聽了過于夸張的形容,何享面上繃不住了,對著話筒直接開罵:“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敢做這缺德損事,是不是江弛風!你告訴他,如果他敢碰我媳婦兒一根頭發,我他媽弄死他!”
開車的司機師傅被他的氣勢唬住,都不用他開口催促,主動掛了擋,一腳油門直奔目的地。
段星潮還蹲在墻角,嘴唇都咬出血了,里面雖然一點聲音也沒有,但是他已經開始腦補那種畫面。
男人跟男人...
江弛風跟別的男人...
就在這時,防盜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拉開,只見一臉陰沉的江弛風抱著陸染走出來,微低下頭對他說:“叫輛車,送阿染去醫院。”
段星潮心漏了一拍,急忙站起身,這人臉色太難看了,他不敢多問,只得抿著唇點頭。
到了樓下,剛好撞見風塵仆仆趕來的何享,三人互相對視幾秒,段星潮急忙擋在江弛風的前面。
“享哥,這件事跟江弛風沒有關系。”
何享掃一眼江弛風和他懷里幾乎昏厥的陸染,一向充滿親和力的面容變得剛毅冷漠,黑眸太銳利,那一身的冷厲霧氣更是懾人。
“你讓開。”
他一手推開段星潮,走到江弛風面前,胳膊一伸,非常粗魯地把人搶回自己懷里。
沒有過多的時間留給他教訓江弛風,他抱著陸染,感受到陸染滾燙的身體,臨走前只留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顯然是誤會了。
江弛風卻一句話都沒有解釋,只是眼睜睜看著何享將人帶走。